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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此處的人倒是有趣,先實后虛,一招不成便想把人嚇唬走么?”蘇子衾眼睛微微瞇起,用了那么狠的力氣,竟沒把銅鏡完全破壞,不過已損壞了這些個銅鏡也足已把其造成的幻局解掉了。
葉琉漣經(jīng)這一驚再不敢大意了,動輒就是要了小命的事啊,她還沒活夠呢!
“這是什么圖案?”葉琉漣端詳著石門上的圖案,成一個圈狀,圈外又套圈一層一層遞進開來,細數(shù)之下竟有十圈之多,呈出的整體圖案雜亂無章。
葉琉漣與聞言看過來的蘇子衾對視一眼,都不敢輕易觸動它生怕有其他機關。
“門上也沒有其他物置,只有這圖案,應該就是控制開門的了,只是這圖案看起來很是繁復,就算可以撥動沒有其他危險,我們一時半會也解不開,不然就先回去吧,周勉還等著我們呢。”葉琉漣開口道。
“也好。”蘇子衾看她還處于驚魂甫定的狀態(tài),點點頭。
二人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沒忘記把地窖處的油燈滅了,所幸這次沒有再遇到什么意外。
“真奇了怪,這地窖門是怎么開的?”葉琉漣出來后在出口處搜索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機關可以開啟地窖的門,她明明記得有什么東西絆了她一下。
不遠處的一跟細木柴倒是引起了蘇子衾的注意,他撿起木柴比對了一下葉琉漣唯一發(fā)現(xiàn)的泥土凹痕,彎腰把木柴放了進去,尺寸剛剛好!
葉琉漣一怔,莫不是這就是機關?
蘇子衾放心去見沒什么反應又拿了出來。
“吱……”地窖門開了!
“果然。”蘇子衾將木條放回去,用靴子扒拉了附近的泥土蓋上,直到看不到木條的痕跡才停下把土踩實了。
葉琉漣眨巴眨巴眼睛:“這莫不是傳說中的陣法?!”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趕緊走吧。”
“嗯。”
柳昭儀從葉府出來后,乘馬車直奔福隱寺,說了自己的來意后,引路僧帶她去往中堂。
引路僧在中院的墻門處止了步子:“過了這兩座大殿便是中堂了,我等小僧不可入內(nèi),還請貴人自行前往。”
“多謝高僧。”柳昭儀淺淺一禮極盡皇室儀態(tài)。
她走到側院墻外,聽到院內(nèi)有說話聲,隱約聽得女子的聲音,心下奇怪。此處外人不得入內(nèi),連寺內(nèi)引路僧人都不行,究竟何人在此,竟還有女子。于是輕步移至側院門口小心探看,但見兩人站于空地處不知在做甚,正要進去詢問時二人就飛身從側墻翻走了。那女子她認得,正是太后壽宴上賜婚與三皇子的葉府嫡女葉琉漣!
見二人走了,柳昭儀踱步到二人方才所站之處,倒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便出了來。葉家嫡女旁側那男子不知是誰,既然她已同皇室訂親怎生還與別個男子獨處。
雖然她不是云旸的生母,但畢竟自小是她養(yǎng)大的,葉府嫡女這般可不像話,回去她可得好好與旸兒說說!
“貴人請進。”度善法師依舊站在屋內(nèi)面佛,并沒有因為皇室來人而有所維奉。
柳昭儀端著姿態(tài)入內(nèi):“久聞法師大名,今日能夠得見實屬有幸。”
“阿彌陀佛,貴人過譽了,請坐。”度善法師示意她身側已備好的蒲團。
“多謝法師。”柳昭儀緩緩跪坐于蒲團上打量四周,“方才可有人來過此處?”
“貴人說的可是葉家之女與蘇家之子?”度善法師緩緩回身,一個光頭的小僧童顫顫悠悠地端了茶盞從內(nèi)室出來。
“蘇成軒?”一說蘇家之子她便想到如今甚得陛下器重的南宮衛(wèi)侍令。
“非也,乃是蘇家二子。”僧童好不容易把茶盞置在室內(nèi)唯一的案幾上,看的柳昭儀是心驚膽顫,剛放下度善法師又讓僧童把茶盞斟上遞去給她。
柳昭儀看他又邁著顫顫悠悠的步子走來起身欲過去取。
“貴人坐下即可,這是度悖應該做的事。”度善法師此話出,柳昭儀只得又坐下了。
“本宮竟是不知蘇家還有個二公子。”柳昭儀雖然嘴上說著話,眼睛卻是緊緊定在童子的身上,“小僧童生的倒是可愛,可是法師的弟子?”
也不怪柳昭儀不放心,若是換了旁人都不會放心。這童子似有腿疾,剛進來時沒發(fā)現(xiàn),走近了就明顯了,本來走的便不穩(wěn),茶杯還偏生要放于一手持案板上,杯底與案板碰撞聲叮叮作響,杯中水也已灑出許多。
☆、水瀲青綃風歸晚 (7)捉蟲
“僧童可憐,因身有殘障被丟棄于后山中,我看其有佛根便帶回收為入室弟子。”度善法師說完又道:“蘇家二子生便有疾,恐不長久,朝堂之事俱無緣與,是以丞相養(yǎng)其于室內(nèi),不大為外人所知。”
“這樣一說本宮倒是有些印象了。”慕暖之事在后宮常被宮女作為茶余飯后的談資,她曾路過聽到本沒太注意,這般一提便想起來了。
此時僧童已小步小步走到柳昭儀的面前,柳昭儀提著的心算是穩(wěn)了穩(wěn)伸手欲接茶盞,誰知他僧童突然腳下一個踉蹌,剩了半杯的茶盡數(shù)潑到了柳昭儀的身上。
“啊!”柳昭儀一驚之下連退兩步,想起這是在佛室不可高聲喊呼,遂生生把已出口的驚呼咽下。
僧童見狀做錯事般站在原地喏喏說不出話,兩汪眼淚窩在眼眶里泫欲落下。
柳昭儀看的僧童的模樣又念及他可悲身世不忍責備,拍拍前襟的茶漬慰聲道:“無事,僧童莫哭是本宮沒有接好。”
此時柳昭儀已站起,度善法師將佛珠掛于拇指與食指間,雙手掌心相對合起,微屈身道:“阿彌陀佛,貴人所求之事貧僧已作答,請回吧。”
柳昭儀愣于原地,眼睜睜看著度善法師回身往內(nèi)室走,僧童含著淚水拾了杯盞,端著案板對柳昭儀一佛禮,也小步跟了過去。
柳昭儀半伸出的手頓在空中,這剛談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還沒開始便被告知結束了?
可是既然法師說已作解答直接送客,她出于禮儀也不得再行追問,惺惺地放下手,原路離去了。
葉琉漣和蘇子衾回到祈愿樹下見周勉依舊背著身窩在那個小角落里,葉琉漣的情緒來的快去的快,轉(zhuǎn)眼便放下了方才經(jīng)歷的驚心,悄悄地踮著腳尖準備嚇她一嚇。
“嘿!還沒寫完吶,是想許出幾個良人呀?”葉琉漣拍拍她的左肩,趁她向左轉(zhuǎn)頭的時間探身到她右側去瞧紙上寫了什么。
眼前的紙迅速被合起,不過饒她速度再快還是讓葉琉漣看清了幾個字:什么地兒一別甚念之,后頭沒看清但“葉琉清”三個大字她可看的清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