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漂亮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越往西北,地勢越高,云層稀薄,日照強烈,但氣風干冷。沉月溪一行人早已穿上了披風,眼前的女人卻還是青州那副單薄打扮。
果然是要美不要命。
沉月溪渾身繃緊,“你跟到這里來了?這次也是分身?”
花玉奴左右揮著輕柔的披帛,像是在展現自己無一處破綻的身體,姿態曼妙,“你猜。”
沉月溪冷笑,“你跟個縮頭烏龜似的,找我還要趁落單,怎么可能是真身。”
“再縮頭也不如你師尊啊,”花玉奴掩笑嗤嗤,“我派了那么多人去浮玉山問劍,他硬是一面沒露。不會真如傳聞所說……快死了吧?”
“你胡說八道什么!你死了我師父都不會死,”沉月溪慍怒,“就憑那些烏合之眾,也敢問劍我師父?”
木永思叛出師門,沉凌閉關十年,其中關聯眾說紛紜。有說沉凌被氣出內傷的,有說躲避同門非議的。花玉奴也只是好奇想探聽一二罷了,再者是給沉月溪和葉輕舟一個下馬威。
花玉奴好言相勸:“蚍蜉雖弱,多了,也可以撼樹。沉姑娘,帶著你徒弟,麻煩可少不了。不如把他給我吧。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手下敗將,何以言勇。”話音未竟,沉月溪左手一甩,就要化鐲成劍。看書請到首發站:jileday.com
猝然,一陣干冷的風猛然刮過,帶著顆粒細微的黃沙,吹得沉月溪眼睛瞇起。
狂風中,花玉奴茜紅的裙角飛揚,化成一只只蝴蝶,翩然飛去。
還沒動手就準備撤,實非勇者。但花玉奴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在微笑,從容泰然。
“沉月溪,”她道,“我們還會再見的……”
風止,蝶去,人聲漸散,倩影消弭。
如夢一般。
“你干站那兒發什么呆呢?”又一個聲音在沉月溪耳邊響起,男的,有點耳生,但肯定在哪里聽過,不耐煩且帶著傲慢。
沉月溪倏然回神,轉頭一看,黃褐的墻體前,一名挺秀的白衣男子正歪頭看著她,像只狡猾的狐貍。
他就是只狐貍。
沉月溪登時瞪大了眼,“臭狐貍!我正找你呢。我師姐呢?”
正在此時,葉輕舟也尋了過來,不見什么偷錢的小賊,只有一名衣著矜貴的青年,正在和沉月溪對峙。
其人衣袂白潔勝雪,眉眼冷然似冰,手執一柄青玉折扇,有一下沒一下敲在掌心,儼然一副不可犯的樣子,正是半妖半仙的九尾天狐——晏綏。
晏綏眼神一暗,“你也不知道你師姐的下落嗎?”
這話倒問得怪了。
沉月溪擰眉,“不是你把我師姐帶走的嗎?”
晏綏眼睛眨動,眼神閃爍,“她已經離開天山,也沒回浮玉山。我也在找她。”
看起來不像是正經告別走的。
當年一劍,沉白依滿心滿意覺得愧對晏綏,舍命也愿意。若非晏綏做了什么事,沉白依肯定不會不告而別。
沉月溪聲音一沉,“你對我師姐做了什么?”
晏綏微怔,隨即苦笑,似是自嘲,又像是自問:“我能對她做什么?”
他倒想殺了沉白依,一了百了,卻無論如何下不了手。她走了,他又忍不住要找她。
言語神情間,仍帶著無法釋懷的穿心之恨。
沉月溪微不可察嘆出一口氣,亦有些怨念:“當年之事,何嘗不是你自找的?”
沉月溪和晏綏唯一的一面,在浮玉山的幽室里。彼時的沉月溪,正在等待浮玉山對她的處罰。犬狐同類,晏綏真生了只好鼻子,找到了沉月溪,說要替沉白依報打傷的仇。
沉月溪翻了個白眼,想他真是畜生化人,智慧堪憂,腦子比她還不靈光,分不清是敵是友,沒好氣道:“我不這么做,被關在這里的就是我師姐了。我師姐現在屁事沒有,你還在浮玉山呆著,就不知道要出什么事了。”
晏綏聽罷,罵了一句:“你們浮玉山,真是太不通人情。還說什么‘天道有情’……”
正說著,幽室里巡邏的弟子發現動靜。晏綏聞聲而退。
這次會面的唯一結果是,徹底坐實了沉月溪和妖物私通的罪名。而晏綏不僅沒離開浮玉山,還準備帶沉白依徹底遠走高飛。
沉月溪一想到當年的事就想罵人,“我說你快走快走,你非不聽,硬要去找我師姐,結果被人發現,還傷了我門中一個弟子。浮玉山豈會容你如此造次。我師姐若非不想同門受傷,又不想你身陷險境,何至于硬要攬下這樁差事,和你刀劍相向。”
晏綏冷笑,“不想同門受傷是真,不想我涉險,不還是捅了我一劍?”
當心一刺,若非他福大命大,恐怕已經魂下九幽。
沉月溪默然。
晏綏與沉月溪,相看兩厭。晏綏也沒有多留的意思,淡淡道:“既然你也不知道你師姐的下落,我先走了。”
“我手上,倒還真有點線索。”沉月溪炫耀似的道。
晏綏:?
沉月溪嘴角咧開,“我和我師姐一起去陵陽采藥時,以防萬一,在彼此身上留了一縷氣息,能夠互相感知……”
“不過!”沉月溪話鋒一轉,“你要幫我做一件事。我才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