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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嗯嗯左右亂竄,避之不及,卻還是被濺到皮毛上,一片帶著火的樹葉。
黃嗯嗯驚恐地把葉子掃落,撫著方才火焰停留的手臂,卻沒有發現任何灼傷的痕跡。
拂卻在地的火葉,也好像燃盡了一樣,漸漸熄滅,余下一片干枯而完整的葉片。
黃嗯嗯奇怪地拈起這片葉,枯黃干脆,仿佛曾經的綠、曾經的火,都不曾發生,它只是普普通通零落了。
仿佛一切,都是幻覺?
幻覺么?
黃嗯嗯心里直打鼓,眼見葉輕舟追進房里、身影消失,黃嗯嗯抿了抿嘴,夾著尾巴,溜了。
她答應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可不關她的事。
屋內,一股長久沒有通風的悶人味道撲鼻而來,煙塵氣、藥味,交織夾雜,浸透了一般。
葉輕舟捂了捂鼻,轉到里間,只見榻上躺著一個鬢發斑白的老婦人,呼吸微弱,正是臥病在床的孫家老母。旁側小幾,一個蛇纏銅珠的香爐安靜地擺著,造型詭異。
腰間辟邪金鈴顫顫不止,不等葉輕舟靠近,吐信蛇眼突然閃起兩點起詭異的紅光,化出數十條黑蛇,血口大張,毒牙尖銳,涌撲而來。
葉輕舟舉劍捏訣,化出三十六重劍光,齊齊朝蛇影刺去,直貫蛇頭,死死釘住在壁上。
蛇形撲騰,劍意繚亂,葉輕舟一劍劈下,雪刃擊金銅,清脆一聲,香爐應聲裂成兩半。
黑灰,泄了一地。
“啊!”
身后驟然傳來一聲驚呼。
葉輕舟回首,但見醒轉過來的孫員外站在門外,扶著門框,難掩痛惜,又很快恢復神色,蹣跚進屋,道:“哎,這頂香爐,是我從一名道人手里買的,花了三千兩,沒想到竟是妖物,可惜了!還要多謝道長,為我家除害。”
一邊說著,孫員外一邊沖葉輕舟拱手。
葉輕舟從來沒說過,這香爐是妖物。可惜一個香爐,對榻上親人卻只字不問。
葉輕舟對他們的家事不感興趣,收劍回鞘,冷聲道:“不用了。”
***
從孫宅離開,不出三步,葉輕舟吐出一口鮮血。
適才硬接那一下,實打實傷到了心肺。
葉輕舟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將口中余下的血腥味咽了回去,直起腰,繼續朝前走。
他尋了一個僻靜無人處,靜坐調息。
臟腑之損,不比外傷。手心膝蓋的磨痕裂口,已經盡數結痂愈合,但心肺所受的壓迫,需要一些時日才能痊愈。
但至少,葉輕舟不想叫沉月溪太過擔心,姑且調整好些。
氣運通暢,脈復平靜,已是云暗暗,天黑黑,更敲兩下,犬吠三聲。
葉輕舟扶墻站起,拍了拍衣袖灰塵,徐徐邁步回到家中。
卻是黑燈瞎火,漆黑一片,沒有一人。
就著一盞小油燈,葉輕舟坐在床頭等候,約摸也有小半個時辰,卻始終不見沉月溪回來。
今天這個日子,又這么晚了,她去哪兒了?
葉輕舟不放心,敲響了鄰居的門,試圖詢問沉月溪的下落。
鄰居大娘笑得別有深意,“你師父啊,好像……好像去天香樓了。”
天香樓,歷城最有名的青樓。
***
【作話】
沉月溪不僅沒去救場,還去逛青樓了。
葉輕舟:一口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