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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為演員,只要劇情合理,一個親吻而已,沒什么不可以,沈桐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演戲的機會,包括夢里,他可以接受這個吻戲。
只是他該怎么在拒絕梁導后,再找臺階下?
沈桐環(huán)視一圈,觀察著每個人的臉色,梁導還在抽煙,偶爾跟旁邊的副導說幾句話,文悅心正在補妝,準備今晚的夜戲,其他大大小小的配角演員各自有各自的小圈子,或說或笑,而金青云的助理,正使勁兒給他使眼色。
在夢境里,每一個人的存在感居然很清晰,給沈桐一種他們都是真人的錯覺。
“吻戲很重要嗎?”唐瑾慢吞吞地問金青云,“而且我們討論的是吻戲本身,而不是演員。”他可不承認自己攻擊文悅心。
唐瑾邏輯突然嚴密起來,金青云問得有點懵,唐瑾又一次不套路出牌,但他反應很快:“如果吻戲不重要,編劇和導演為什么要戲寫進劇本里。”
沈桐剛才趁機看了那段吻戲場面,他本人拍的戲不多,但已閱電視劇和電影無數(shù),每一部電影或者電視劇火與不火都有它的道理。
他看完劇本后,開始分析這段吻戲。
“因為這段吻戲不符合男主的人設。”沈桐單手支著下巴望向金青云,他還故意將聲音提高,吸引他人的注意,只有這樣才能化解唐瑾和導演之前的戰(zhàn)爭,現(xiàn)在他要把這個對戲本身的不滿變成是對劇本人設的爭議,為了他的戲癮,他愿意動動腦子,只要合乎邏輯,沒人不愿意聽。
“你還懂這個哦?”金青云捏著扇子皮笑肉不笑地說,態(tài)度輕蔑。
“金老師,要不我給你分析一下。”沈桐擰開手邊水瓶,仰頭嚕咕喝了兩口,姿勢豪邁。
“行,你分析,我洗耳恭聽。”金青云倒是想看看連臺詞都不愿意念的人能說出個什么一二三。
劇本中,女主為了調(diào)查父親被殺一事,半夜偷偷翻墻進嫌疑人家里調(diào)查情況,她找到證據(jù)離開時,卻被唐瑾飾演的男主發(fā)現(xiàn),這吻戲就發(fā)生在兩人扭打起來時,突然就親上了,然而此時的女主還蒙著面。
按照普通的偶像劇套路,無論是何時何地何種情況何種姿勢親吻都是符合偶像劇邏輯,但是現(xiàn)在拍的是古裝謀權劇,感情戲只穿插在其中,并不是主要的,走劇情的戲,感情戲次之,卻不應該占主要作用,才開篇就讓男主跟女主親上,觀眾只會覺得男主輕浮,電視劇浮夸,不符合人設。
“金老師,我問你,你在跟人打架的時候會想著親吻對方嗎?劇本寫的是女主還蒙著面,就算男主知道這是女主,但他首先擔心的應該是女主是不是他認識的人,或者是想盡辦法保護對方,這種危機時刻玩是在把女主送上絕路,這男主就和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的徒登子沒什么區(qū)別。”
沈桐的一頓猛如虎的分析,金青云心里覺得很對,但又不能承認他的對,這樣他最開始的反駁就變得很尷尬,只道:“胡扯,怎么就不可以了,而且這一吻是誤碰,又不是真親。”
沈桐滿不在乎地說:“我覺得我沒胡扯,要不你去找人試試那個高難度的親吻動作。”
這時候,一直坐在門邊看星星的導演突然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對他倆說道:“唐瑾分析的有道理,這段吻戲現(xiàn)在看著是有點突兀。”轉頭對在場的編劇說,“這場戲微稍改一下,把吻戲去掉。”
啃著雞腿看戲的編劇:“……”飛來橫禍啊!
梁導扔掉煙屁股,他想對唐瑾說‘有時候演員能注意到我們注意不到的地方’,但這話對著唐瑾說總覺得哪里都別扭,演員因為在念臺詞時覺得拗口不符合語境才會找編劇改內(nèi)容,但唐瑾一個念數(shù)字的不可能有這么深刻的理解,九成九是他家經(jīng)紀人的主意。
梁導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