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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沒有察覺的陸淼淼大驚。

“什么時候的事情？”

“天色暗下后。晚間的潘侯山大抵便是這秘境本身，身處山間，自然便會被困其中。”

冥兮摘下身旁灌木的葉子。那葉子閃著點點綠光，從他手上消失。

“秘境所見多半是幻影，但也并非絕對。”

“那要如何分辨呢？都碰一下？”

陸淼淼戳了戳身側的矮木叢，被她碰觸過的枝葉即刻消散。

“若不想要這手了，倒也可以試試。”

他抓住她戳碰樹叢的指尖，摩挲了兩下。

再走一段后，遠處終于傳來了細微的聲響。陸淼淼激動地甩起被冥兮牽住的手，還未甩上一個來回就被牢牢按住。

“那前面有動靜！”

我知道！

那個眼神陸淼淼看懂了，了然中還帶著幾分無奈。

隨著他們的前進，鳥類的鳴叫與動物的嘶吼也越來越清晰，伴隨著的還有席卷而來的狂風與沙塵。

那沙塵迷得陸淼淼有些睜不開眼，冥兮也是微側著頭躲避。

一聲似鷹的尖嘯聲傳來，尖銳的聲音仿佛要刺穿陸淼淼的耳朵，直直沖入靈府之中。

“我怎么使不出法術了？”

想要施展法咒，閉塞雙耳的陸淼淼驚懼的發現，自己竟一點靈力都調轉不出。

前途兇險已經可以預見，那響徹在耳邊的怪叫聲一刻沒有停息，偏偏在這時刻，全身靈力都被禁錮。

“是那叫聲的壓制。”

冥兮皺著眉，他已有預感，潘侯山之行不易，卻不想竟會遇上那上古神獸始鳩，要對付它，對于巔峰時期他來說自然輕而易舉，但如今……

他垂眸看向身前這個已經自亂陣腳的姑娘，開始慶幸在天目城的際遇。吞噬心魔凝聚的魔氣雖然不及此前萬分之一，但也聊勝于無，合他與陸淼淼二人之力或可勉強與始鳩一戰。

“我起先還有幾分詫異，凡間怎么會有如此秘境。若是有始鳩在，那就解釋得通了。”

“始鳩？《天靈紀事》里那只會逆轉虛實的怪鳥？”

冥兮沒聽過什么《天靈紀事》，但靠猜測也知是史書之類的東西，想來她也知道始鳩的底細，便也沒再多說。

陸淼淼對始鳩的熟悉還要歸結于陳秋。

曾經因為陳秋的騷擾，旁聽晨課開小差的她被教導主任衡老三當著眾多師侄的面罰抄了《天靈紀事》中的上古史五十遍，始鳩的內容便在其中，但沒想到它居然還有法術禁止的主動技能。

她暗自瞄了冥兮一眼，要說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聽說他，也是在這本書里，初次登場便是上古史開篇，大殺四方、牛逼轟轟。

陸淼淼不禁感嘆，多好看一個小哥哥，結果在哪里都是這樣的反派出場。

“淼淼。你已知始鳩底細，便盡早做好綢繆。”

那雙手輕按在她的肩上仿佛有千斤重，壓得她有幾分喘不過氣來。她在狂風中飄搖，糊在臉上的發絲都像是在抽打她的臉龐。

別說上古神獸了，實戰經驗為零的她，一只高階魔獸她都沒打過。

“我們就不能繞開嗎？”

她低聲提議。

他們是來找天火芝的，又不是來打怪升級的，為什么偏要去挑戰強敵呢？

“始鳩喜熱喜陽，往日所棲之處，地熱涌動、山火不息。而今，它在此處，那天火芝必在它附近。”

避無可避，終會遇上，陸淼淼絕望。

“嗷！”

隨著這叫聲，席卷著沙塵的狂風漸漸停息了下來。

那與始鳩廝打的也不會是什么凡品野獸，陸淼淼突然計上心頭。等它們打得兩敗俱傷，她不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嗎？

她把她的計謀與冥兮分享，得到了一個“了不得”的贊許眼神，但那眼中總有幾分陸淼淼說不清的看好戲意味。

樹林的盡頭是一片荒漠，立著零星幾塊光禿禿的石頭。

荒漠正中，一只體形似豹、面中長角、身拖六尾的赤紅巨獸，與在低空盤旋的灰綠巨鳥你來我往，誰都不示弱。

“那與始鳩打起來的是什么？”

躲在巨石后的陸淼淼壓低聲音問著冥兮。

“猙。”

冥兮看向位于始鳩后方的天火芝，形如靈芝，貼于巨石頂端生長，泛著微弱金紅光暈。

“找準時機便去取了那天火芝。”他這樣對陸淼淼說道。

扯著他袖口的陸淼淼還有幾分瑟縮，但在他期待信任的目光注視下，終是點了點頭。

她用目光丈量了天火芝與她的距離，估摸著取下再撤離要用的時間，緊張到指甲都不由自主掐入手心中。

始鳩與猙繼續纏斗，還分不出勝負。

陸淼淼在冥兮的期許下，從外圍閃身向天火芝摸去。

即便靈力不可用，但之前臨時抱佛腳的六合劍法卻對她的身法有了很大的提升，幾個騰挪潛行，那手便探到了天火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