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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一個字都聽懂了,但是他的話湊在一起,她卻?聽不懂了。當年她那么?對陸京堯, 他不應該很討厭她嗎。
見應碎不說話, 陸京堯出聲?嗤笑, “不說話了?”
“那我再跟你說得明白點。”
“應碎,我以為那天醉酒后你說, 等你有底氣了,會回來找我,是認真的。”
陸京堯又朝著應碎走近一步, 聲?音沉而啞,“但是好像你并沒有這個意思啊。”
“你說, 你還要我等你多久?”
“嗯?”
陸京堯垂著眼皮看她,他的語氣很平淡,語速也不快,但是透著無形的壓迫感,讓應碎覺得自己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她覺得現(xiàn)在的他特別危險。
她剛抬腳想要往后退,陸京堯察覺到她的小動?作,只覺得理智殘存的一根細繩被扯斷。你看,她就會這樣,她多清醒啊,每次他往前走,她都會往后退,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他可以朝她走九十九步,可她朝著自己走的關鍵一步,他什么?時候才能等到呢。
煩躁,郁悶,無力。
陸京堯有些失控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拉,把人?拉進?自己的懷里,緊緊抱住。
他低下頭,埋在她的脖頸之間,下巴抵在應碎的肩膀,聲?音透著滿滿的無奈和?失落,有點咬牙,“應碎,你什么?時候才打?算回來?”
應碎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飛快。
陸京堯的懷抱很溫暖,滾燙的氣息環(huán)繞她,侵襲她的鼻腔。他將自己緊緊抱住,緊到她覺得如果他不放手,她可能永遠都逃不出了。他呼出的氣在她耳邊盤旋,溫熱,就像是有溫度的羽毛一樣輕輕撓著她的耳廓。
“陸……陸京堯,你先松開我。”她的思緒尚且混亂,腦子像是停止運轉的機器,沉重木訥,無法思考。
“松開你,然后你又要逃走是嗎?”陸京堯閉上眼睛,長長的睫翼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聽到他的這句話,應碎覺得自己像是被鐘聲?震了一下,耳廓嗡鳴。
“玫瑰園你不要我的那天,喝醉了酒,后來我抱你回去的。你醉酒后說讓我不要喜歡別人?,我聽你的。你說讓我等你,我也聽你的。”
“應碎,我都聽你的。但是你不能耍我。”
陸京堯的下巴在她頸間摩挲,抱她的力氣不減。
他失態(tài)了,他也瘋了,他不想再等了。
誰能想到,堂堂陸總在這件小辦公室因為一個女人?疏離的態(tài)度就失去了理智。
陸京堯有什么?想追求的呢。
他不愛功名,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理想,也不能有——家族的重擔終將落在他的頭上,他沒得選。
但是應碎是他的唯一所求。
所求唯一。
瘋了又怎么?樣,病態(tài)又怎么?樣。他已經(jīng)六年多不敢接近她,只在跨年的時候從?一地跑到另一地,守著她,默默地陪她跨個年而已。因為這是他給?她的承諾。
他真的不想等了。
應碎回想到那天,她喝得爛醉,后來她好像夢到陸京堯了,她還對他說了很多話。她也只以為是夢。
“那天晚上……你在?”她試探著問。
“我在。”陸京堯撩起眼皮。
“所以……”
“所以我知道你是故意說那些難聽的話,故意想要離開我的。”陸京堯替她補充。
應碎垂在兩側的手指尖蜷縮,她的喉嚨上下滾動?,盡力讓自己出聲?,“你都知道?”
“我都知道。”
應碎的眼眶濕了。
所以她的委屈他都知道。所以他一直在等自己。所以應碎一直被人?惦念著。被陸京堯,這個驚艷了她所有時光的人?惦念著。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應碎的聲?音在顫,這是她無法抑制的顫,她得逼著自己理智。
不然,前功盡棄。
不是所有的污漬都可以抹去,她又何必成為清水中的一滴墨。
陸京堯聽著應碎的話,一頓,良久方才出聲?。
“所以說,醉話只是醉話,你真的沒打?算回來找我,是嗎?”他依舊淡著語氣。
“沒有。”
應碎的視線直直地落在遠處,無有聚焦。
她早就想好了,孤身一人?度過?這生。
陸京堯環(huán)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點。
“這六年多,一點都沒有,一次都沒有想過?,是嗎?”他又問。
“沒有。”她回答地干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