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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碎把煙盒放在手里摩挲,腦子里想到的卻是那天打完架以后陸京堯給她買藥,她又給他買糖。還有就是,那雙堪稱完美的手平攤在自己的面前,要收她的煙。
畫面一跳,腦海浮現作文書上的那行字。
那種難以壓制的躁亂也同時涌上心頭。
應碎低頭自嘲一般地笑了笑,聲音很輕地說給自己聽,“應碎,你到底在干嘛。”
于是這一刻,她選擇忘記陸京堯說過的讓她別抽煙的話。
她的大拇指按上了廉價的打火機,火苗直直地竄出,卻又在下一秒,因為風,朝著她的大拇指躺去。
外焰溫度不高,但是應碎也不躲,手指上還是燙紅了一小處。
不痛,但是足以提醒她,別昏頭漲腦于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手里的煙被點起,她的指尖夾著猩紅,一點點微弱的紅光在她那雙清冷的桃花眼中映出。
晚風吹拂起她剛剛吹干了的黑發,有一兩縷浮在她的臉頰上。她用食指輕挑,勾到耳后。
一根煙抽完,應碎回到家里,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剛打開就看到手機界面顯示顧周起的五個未接電話。
她回撥過去。
電話剛打過去,就被顧周起接了起來。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電話剛接通,那頭的顧周起就用一種質問的聲音問她。
應碎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不急不緩地回答他,“為什么一定要接你電話?”
“你……周五去不去拳擊館?”顧周起的聲音軟了下來。
“不去。”
“你不是缺錢嗎?以后400一小時怎么樣?”
應碎無語地翻了翻白眼,說話聲音有點諷刺,“你什么意思啊顧周起,覺得我見錢眼開?”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周起的聲音有點啞,“應碎,我就是想見你了。”
應碎的眉頭微動,“顧周起,神經病吧你。”
“周五晚上過來,不然我下周去你們學校找你。”顧周起見軟的不行,又來硬的,開始耍無賴。
應碎抽了一下眼角,有點用力地把水杯放回了茶幾上,“才幾天沒見,變得這么無賴了?”
“我不無賴你會來嗎?”顧周起反問應碎,說得好像她是個負心漢一樣。
“知道了,周五六點半拳擊館見。免費陪你打一次。”應碎說完以后,就掛了電話。倒也不是她真的怕顧周起會真的來七中鬧,主要是她也有點事情要和顧周起好好說清楚,不然這家伙估計也不會善罷甘休。
周五。
放學前的一節課課間,陸京堯問應遂,“岑野問我們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應碎淡著聲音回答陸京堯,“不去了,我今天晚上還有點事。”她又望向陸京堯,“你什么時候和岑野這么熟了?”
陸京堯聽著應碎語氣里面頗有些不服氣,笑著往后靠坐,姿態隨意,“怎么聽著還有些酸呢?”
應遂見陸京堯有點欠的樣子,朝著他豎了一個中指,“陸京堯你能不能別這么欠?”
陸京堯瞥了一眼應碎拽拽的樣子,直起上半身,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豎著的中指收回去。
“姑娘家家的,怎么就不學好呢。”他的語氣里面只有調侃,倒不像是真的在說她不學好。
應遂看向自己握成拳的手被他的大掌包裹,心里面像是漏了一拍,她長而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只覺得自己身上所有的感知都被移到那被他握著的手上。
感受著他掌心的溫熱。
應碎淡定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回過頭不去看陸京堯,只是裝著在看桌上攤開的課本,“陸京堯,女生的手是能隨便握的嗎?”
“嗯,我的錯。”陸京堯嘴上說著錯,但語氣里卻一點都沒有自己錯了的認知。他輕聲一笑,笑聲像春風清淺,“同桌今天訓人的氣勢有點不足嘛,你同桌也不丑,怎么還不敢看了呢?”
應碎有些不耐煩地瞥向陸京堯,剛準備開口,就對上他那雙如千年沉玉一般沉靜的眼睛。
他說對了,她還真有點不太敢看。
不過那是剛才。
應碎朝著陸京堯身體前傾,猛然湊近他,那雙干凈又透著一些嫵媚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陸京堯,“誰說我不敢看了?”
陸京堯微垂下眼,和她對視。
好像有一縷曖昧的氛圍在他們之間滋生。
“你們兩個在干嘛呢?!”教導主任曹立的聲音突然從后門響起。
這道聲音惹得坐在前面的同學也被嚇了一跳。有正在和同桌玩卡片游戲的也嚇得收了起來。大家都回過頭,看向后面。
陸京堯和應碎還算淡定。兩個人拉開了距離。
陸京堯的方向是背對著曹立的,他朝著應碎眨了眨眼睛,然后揉起了自己的眼。
應碎接收到他的信號,皺起了眉頭用曹立能聽見的聲音嘟囔,“同桌,沒看到你眼睛有東西啊,是不是學習太辛苦了眼睛酸了?”
她又看向曹立,“報告主任,陸京堯剛剛說他眼睛痛,我幫他看了看眼睛里面是不是進了東西。不過好像沒看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