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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顧周起跟腦子抽了一樣,在拳擊館硬是和她練到了九點半,下手也是夠狠的,有幾下應碎都沒能躲過去,結結實實得挨著了。
應碎回到家已經是十點了,洗漱加作業,拖到了十二點多才睡。
現在應碎困得不行,冷著的臉像是誰欠了她十萬百萬一樣。陳逐正好交完作業回來,看到應碎一臉倦意,問道,“應姐昨天晚上去搶銀行了?”
“是啊,我離世界首富不遠了。”應碎聲音里面都是倦怠。
陳逐豎了一個大拇指,“牛逼,茍富貴勿相忘。”
應碎比了個ok的手勢,把包里的作業拿出來,拿出黑色水筆在封面上打算寫下自己的名字。
但封面是滑的,水筆不太好寫上去。應碎打算用力寫幾遍,將就一下。
一雙指節修長、青筋凸起的手出現在她的視線。
哦,這手里還有一只記號筆。
“用這個寫。”耳邊響起了她這個新同桌干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應碎的困勁太大了,意識還有點不清晰,帶著疑惑轉過頭看向一邊的陸京堯。
陸京堯頭微偏,也回了她一個疑惑的眼神,仿佛在說——聽不懂人話?
應碎反應了兩秒,才知道他的意思,回答道,“謝謝。”
說著,應碎拿起他的記號筆,用細的那頭草草寫上她的名字,寫得有些潦草,像是帶著什么情緒一樣。
陳逐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尤其覺得陸京堯不對勁,這人什么時候對別人的事情這么上心了。
應碎寫完以后,把筆還給陸京堯,嘴巴像是不帶把似的夸了他一句,“你手挺好看的。”
說完以后才意識到自己又說了什么,怎么把心里話直接說出來了。
嘖,睡覺晚害人啊。
罷了,多夸獎別人是好事。
陸京堯對于應碎突然來的這么一句夸獎表現得還算淡定,欣然接受的同時還回了一句,“嗯,你的也不錯。”
陳逐想的是:這就是互捧的高端局對話嗎?
他腦子跳脫,突然又想到什么,說道,“應姐,昨天我和堯哥去打球,在籃球公園附近看到一個人長得還挺像你的,不過堯哥說我看錯了。我回去想了想,還是覺得那個人像你。”
應碎這才想到昨天放學以后見到陸京堯的事。他竟然替自己瞞著了?
“你看錯了,昨天放學以后我直接回家了。另外,回去了可不興想姐啊。”
“……”陳逐無語,“應姐,我們才認識第二天,別這么油膩,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應碎抿著壞笑,點了點頭,“行,勉為其難答應你。”
陳逐回過頭,補他的作業。
應碎覺得邊上有一道視線正看著自己,偏過頭去,正正好好撞進了陸京堯帶有考究的視線。他的眉骨高,所以顯得眸眼很深邃,但又不是外國人那種眼窩子特別深的,而是恰好在應碎審美點上的程度。
還挺養眼的。
應碎收起笑容,輕佻且不見幾分誠意地說,“謝了,同桌。”
“又是口頭答謝?”
“那不然以身相許?”應碎挑眉反問。
“那倒不用,沒錢娶老婆。”
“巧了,我也沒錢辦嫁妝。所以陸同學還是接受我的口頭答謝比較好。”
兩個人說話期間,語文老師走進來了,毫無營養的話題也就此終止。
語文老師叫藍沁,是一個背書狂魔。不過不是她背,而是讓學生背,而且是要一字不落的那種。用她的話來說,平時做到一字不落,考場才能做到七七八八。詩歌課文要背、修辭要背、范文要背、錯題也要背。
班里的同學給她背后取了一個外號,“藍沁口服頁”。
她把今天早讀要背的幾篇古文寫在了黑板上。
“早讀最后十分鐘抽背啊,大家可以開始背誦了。”
應碎看著黑板上的幾個長篇目,沒忍住吐槽了一句,“靠,這么多。”
陳逐往后靠了靠,“應姐你以后習慣就好了,咱們七中藍沁口服頁的大名可不是蓋的。”
應碎又看向一邊的陸京堯,拿著本作文書在看,也不像在認真研讀,倒是像在打發時間。她湊到前面問陳逐,“他不用背嗎?”
“陸京堯這個死變態,記憶力好,這些他已經背過了。”陳逐憤憤地說,聲音也不自覺提了兩度。
藍沁的視線掃過來,“竊竊私語能讓你背出書來嗎,陳逐?”
陳逐秒慫,“老師我錯了!”
藍沁也沒多說什么,“行了,大家開始背書吧。”
背書的聲音響了起來,陸京堯這才不急不緩地開口,“人就在這,有什么直接問就行,沒必要繞陳逐這一圈子,還讓我多遭一嘴罵。”
應碎正在轉筆,聽他這么一說,手上頓了頓,筆滾落在桌上。這話說得像是她讓他遭罵了似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