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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脊髓嗎?”我一邊說,一邊打著手勢,讓實習法醫把死者椎管內的硬脊膜剪開。
硬脊膜被剪開了,呈現出一條雪白的脊髓,完整、干凈、沒有出血。
我撲通亂跳的心終于又重新平靜下來。
“脊髓沒有出血損傷。”我說,“哈哈,師父,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脊髓沒有損傷而椎管內會有血呢?”
“因為尸體腐敗,硬脊膜牽拉椎管內的神經根和小血管,導致小血管的破裂,所以才會在椎管內發現出血。簡單說,就是腐敗造成的。”
這排除了一切可以駁斥我觀點的問題。掛了師父的電話,我信心滿滿,昂首挺胸地和林法醫一起坐上車。
“師兄,我們掌握了這么多關鍵的線索片段,現在要去專案組把這些線索片段串聯起來。”我高興地說。
晚上8點,我顧不上吃飯,和林法醫一起走進專案組會議室。會議室里,偵查員和交警同志都在等待我們的到來。
“交警同志趕緊回家吃飯吧。”我進了門就急著說,“是兇殺。”
我肯定的態度引起了專案組的一片嘈雜。
大隊長顯然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說:“能肯定嗎?”
“能肯定。”我坐了下來,喝了口水,說,“我們長話短說,我從尸體檢驗情況開始說起。”
“死者死于顱腦損傷,死亡時間是26日凌晨1點。”我剛說完,會議室又是一片竊竊私語,看來死亡時間的推斷,讓偵查員們也開始相信這真的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依據之一,死者的頸部有軟物形成的損傷,摩托車形成不了。”我說,“依據之二,死者的頭上四處創口,是兩個不同方向作用力形成,摩托車一次形成不了。依據之三,死者的脊椎沒有損傷,不符合高墜后后背著地應形成的損傷。依據之四,死者的會陰部沒有損傷。”
尸檢的時候,我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是沒有和林法醫說,所以林法醫也很詫異:“會陰部?”
“是的,如果死者是騎跨著摩托車跌落翻滾,會陰部應該有挫傷。”我說完,全場都在點頭。
“根據以上四點依據。”我接著說,“尸檢情況充分表明,死者是先被別人掐頸固定在墻壁上,然后用鈍器打擊頭部致死。”
我停頓了一下,大隊長感覺意猶未盡:“這就完了?”
“當然沒有完。”我笑著說,“現在我來說現場情況。依據之五,死者的跌落位置是橋北頭東側,死者家住橋北面,而當天晚上死者肯定已經安全到家,如果是死者再次從家里出來是由北往南騎,經過小橋跌落的話,按照駕駛車輛靠右行駛的慣例,死者駕車應該沿橋的西側行駛,即使跌落也應該是跌落在橋北頭西側。即便是死者逆向行駛,我在現場也說了,由于速度動能,死者不可能緊貼著橋頭跌落,應該沖出去一段距離,死者的這個位置應該是從橋頭北側東頭位置垂直跌落。”
大家繼續點頭。
“再說摩托車。”我又喝了口水,“依據之六,摩托車雖然處于在檔狀態,但是大燈處于關閉狀態。既然吳明路是在凌晨1點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死亡的,怎么可能不開車燈騎車到現場?他總不可能是在跌落的瞬間關閉了大燈吧?但如果是兇手駕駛摩托車運尸到現場,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關燈駕駛就解釋得過去。”
“對!而且我們通過衣著檢驗,判斷死者受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