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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的主人走向女公爵的腳步聲被馬其頓的手工編織的長絨地毯所消去,他伸手攬住了女公爵的腰,靠在她的耳旁,呢喃道:“國王的不可侵犯地位已經消滅。因此,國王必須盡速接受審判,并且以國民公敵的身分接受死刑。”
女公爵反手摟住了那不請自來的“客人”。
她的手指輕輕滑過對方臉上所戴的那銀色面具的邊緣,注視著那雙望向自己的雙眼:“親愛的,我怎么能更愛你一些?”
女公爵有多中意說著國王必定是有罪者的圣茹斯特,就有多愛這位與自己心靈相通的男人。
維系他們之間這親密的身份,將他們緊緊相連的絕非簡單的愛情,而更多的則是“世界上唯一能夠理解我的人”這份狂熱。
劇院的“魅影”愿意為她走出劇院,跨越海洋,來到美洲大陸,為她念著那大逆不道的演講,如同他在舞臺上所綻放的驚人才華;她則愿意滿足魅影的一切物質上的需求,并且無時無刻的與他爭奪著話語的主導權,與他爭鋒相對。
誰說世上的男人都是會欣賞那些特立獨行的果決女強人,可回了家卻需要個溫柔似水的妻子安撫的?
這個說法顯然是那些沙文主義的男人在胡扯,因為這個說法絕對不會用在“魅影”的身上。
他如同海中的鯊魚,一旦停下追逐的腳步,一旦停歇下片刻,就會被死亡奪走生命。
他活得如加勒比海灘上跳躍的陽光那般,癲狂又張揚。
這也是女公爵愿意付出婚姻的代價所換得的丈夫。
她親自考察、親手選的。
她極相信自己的眼光,自然也相信自己的這次選擇不會出錯。
第80章 劇院魅影(完)
聽說那位有錢的葛朗臺女公爵要從美國回來的時候,整個歐洲**——準確來說,是她決定先去的國家——法國,完全的轟動了。
這位出生自法國鄉下地方、吝嗇的葛朗臺家的獨生女,如何在短短的十幾年里成為手握龐大的資金、榮登貴族行列的傳奇經歷,都是無數人津津樂道的傳說。
仿佛人人都長著一雙眼睛,盯牢了這位女公爵掙錢的秘方,乃至她沒一個銅子的來歷。
可這些無稽之談卻總是比真切的事實更讓人信服。
女公爵回到法國巴黎的時候,還帶了她那位神秘莫測的丈夫。
關于這位丈夫的身份揣測,更是一個經久不衰的命題。
有人說他是東歐的**貴族,也有人講他是倒臺的政府里的那位顧命大臣,還有人信誓旦旦的說他不過是個全靠一張英俊的臉蛋將女公爵騙到手的小白臉藝術家,更有人說他不過是個戲院里的男演員,在女公爵買下的戲院里拍戲的時候,將她追到了手。
各種的流言蜚語,在女公爵回到法國的一周之后,就將見到**了。
回了法國,卻閉門謝客一周之久的女公爵,在自己的莊園里邀請上流社會的名門貴族們參加她的化妝舞會。
對法國人而言,再怎么不可思議的舞會都不會惹來他們的大驚小怪,若是在這種地方表現出了“鄉巴佬一樣的驚訝”,就可是比全家負債累累都還要丟人的事情。
而對巧言善變的貝拉而言,她這個貼身女仆所伺候的女公爵,可是比全天下的所有女人都不可思議。
若是金錢能換算成美貌的話,就算是那些國王們的**們全都加在一起,可連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更何況,這位女公爵還自己決定了結婚的對象?
貝拉算是最清楚女公爵丈夫的身份的人了,這位在劇院下的地道里活得像是黑暗里的國王陛下的男人,可是被女公爵步步緊逼,兩個人“你進我退,我退你進”的跳了一場危險無比的雙人舞,這才共結連理。
要貝拉說,她可不覺得女主人對男主人有多么死心塌地情有獨鐘,女公爵更多的,可能是喜歡這種有人能跟她針鋒相對的生活。
一旦太過有錢,女公爵寂寞的就像是中午時分的玫瑰,在陽光下散發著香氣,卻失去了早上的玫瑰那帶著露水的楚楚動人之處,喪失了惹人憐愛的必備條件。
雖然誰都知道,這位女公爵根本不需要外表,只要從她的指尖滑落一星半點兒的財富,就在任何人眼中都傾國傾城無比美麗。
更何況這位女公爵還灑下大把大把的金錢,用金錢堵住了那群放蕩不羈的藝術家們的嘴,讓這些窮鬼們都為她大唱贊歌?
從小就在平民窟長大的貝拉,完全不懂音樂和繪畫等等相關的藝術到底哪里更值得比面包更重要?
要知道莫扎特生前可是用一首曲子換了一碗紅燒肉,音樂就是這么廉價。
但在他死后,寫有那首曲子的曲譜可是拍出了天價。
“埃里克,埃里克,我親愛的埃里克……”
貝拉眼觀鼻鼻觀心,完全不去管每天早上都能見到的女主人調戲男主人的場面。
在美國的時候,這對世界上最有錢的夫婦,就每天早上精力旺盛的“表演”著“你追我趕”的戲碼,互相逼迫著對方,在整棟房子里玩著“看誰先放棄”的做法。
而到了法國的莊園,這位女公爵顯然還是一如以往的喜歡著這種戲碼。
可今天早上,她的丈夫——艾瑞克,似乎厭倦了這種做法,披著黑色的斗篷,從貝拉完全想象不到的地方走了出來。
誰知道這位男主人到底怎么做的,整棟建筑物落到他的手里,就立刻多了十七八條暗道,多了七八十個暗門。
然后這位艾瑞克先生,伸手攔住了女公爵那纖小的腰肢。
貝拉將房間里所有的傭人們都趕了出去,最后自己離開的時候,將門給關了上去。
風從客廳的落地窗中吹進屋內,窗戶前那二十美元一尺的白紗窗簾被風吹起,在整個客廳里飄飄揚揚的,像是仙境又如置身夢境之中。
貝拉在關上門時,似乎見到了自己那位面具從不離開面容上的男主人,俯下身,親吻女主人那嬌嫩雙唇的畫面。
她沒有繼續看下去。
但是卻覺得,這樣子的日子,能夠長長久久的過下去就再好不過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