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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等她睡著了,她就會自己將被子從臉上拉走的。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她的貼身女仆貝拉來叫她起床。
年輕的貝拉小姐是個有著蘋果般紅潤臉蛋的小姑娘,若不是葛朗臺小姐曾經和列儂換了衣裳出門“微服私訪”去時,看到她怎么滿懷惡意的將想對她不軌的男人欺凌到在巷子里啜泣的程度,她可絕不會放心的讓列儂拿著豐厚的退休金回家養老。
貝拉是在倫敦那一半地獄里長大的,葛朗臺小姐的情報網收集上來的消息將貝拉夸張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她好像在會走路前就知道怎么騙人給自己博得更多的照顧,會走路后更是仿佛天生為了做賊而存在,什么鎖都難不倒她,走路如貓般輕盈,個子如鳥般嬌小,比狐貍還詭計多端,巧言善辯的讓人覺得她不是有兩根舌頭,而是有八根。
而且還膽大包天,心狠手辣。
她和貝拉玩了一把英國版的“諸葛亮七擒孟獲”的把戲,才讓貝拉心悅誠服的跟著她走了。
若是只看相貌,換了一身標準的維多利亞時代的女仆服的貝拉,和葛朗臺小姐站在一起時,真是實在違和的畫面。
若是之前列儂在時,那畫面叫做《美女與野獸》的話,那貝拉和葛朗臺小姐站在一起,就是《女公爵和她貼身女仆》了。
天曉得若是這時代有萌百合的腐男在,一定會對這兩人的組合萌到鼻血直流的程度。
雖然沒有誰萌到這種程度,但是沒多久后,市面上居然流行起了葛朗臺女公爵出游的油畫,在油畫上將她畫成了衣飾繁復、傲慢矜持的貴族少女,除了貝拉外,其他的仆人們的面容都是模糊不清的。
雖然不是有正常人鑒定說因為貝拉是她貼身女仆的緣故,所以她才能獲得這面容清晰的優待,但是顯然有那么一小撮人完全解讀出了“富裕的女公爵年過二十依然云英未嫁,天曉得她性取向是不是有問題”。
這年代攪基可是要被弄死的。
葛朗臺小姐真心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要找個好拿捏的男人結個婚得了時,就讓喜氣洋洋的掌管了她的情報網的貝拉去收集適合結婚對象的名單。
可當她靜靜坐在剛買的巴黎劇院里往日最喜歡的位置上,一邊等著新排演的歌劇演出,一邊隨手翻閱貝拉給她的囊括了全歐洲適齡男性的名單時,忽然在其中的一頁上停下了翻閱的動作。
她從位置上靜靜地起身,對貝拉說了一句:“我要去包廂里看這出劇。”
隨后她就去了某個“特殊”的包廂。
這是劇院老板在“被迫”賣出這個劇院時,面容古怪又仿佛擺脫了什么而松了一口氣后,給予律師的一個忠告:這劇院的一個特定的包廂,是他專門為了誰保留的。
律師覺得既然更換的老板,自然沒必要再遵守這條規則,也就沒同自己的雇主講這件事情。
前代留下的私人優惠,若是更換了經營者還要繼續繼承的話,那就太可笑了。
——他是這么想的。
葛朗臺小姐決心要見見那位能在貝拉的名單里夾帶進這張邀請函的人。
她獨自一人走進了包廂,看清了里面還坐著另外一個人后,下意識地反應是將門給關上了。
對方就坐在包廂里的里側,傲慢的如同主人一般沖著女公爵抬了抬下巴。
那人的臉上戴著面具。
女公爵步伐輕盈的走進了包廂。若是她愿意,她完全可以比皇室成員還要動作優雅,讓對方看上去愚蠢又可笑。
可她就不愿意。
她最愛做的,就是表現出自己輕佻又粗俗的商人出身,然后用含著不屑又傲慢的雙眼注視著那群不明就里的貴族們。
她再怎么粗鄙可笑,她也比在場所有人的資產加起來還要有錢的多。
她就是發的戰爭財怎么了?她就是從女人手上榨干她們虛榮心作祟的最后一點私房錢又怎么了?
既然賣煙草的人能夠每天回家安睡,她倒賣軍火當然也沒什么好心虛的。
反正兩者都是人類用來殺死人類的東西。
她心中的惡魔在喊,南北戰爭快打吧,快點打吧。
投機倒把,尤其是在戰爭中投機倒把,這是讓她成為寡頭的最好時機!
等到戰爭一結束,她就去南方大肆收購土地去。
那些種植園的奴隸主反正沒幾個能付得清高額的稅,她就去幫他們堅決困難好啦。
反正這些用黑奴的奴隸主活該一無所有!
想到這些事情時,她的良心沒有半點的不安。反而奇妙的有一種快意感涌上心頭。
想她失去了這世上會關心自己的血脈相連的親人,唯一僅剩的血親還是那天曉得死沒死在海上的“叔叔的兒子”。
一想到自己若是沒有子嗣留下,依照繼承法,她的財產得都留給那個男人。
天知道這是她絕不會愿意干得事情!
她對那傲慢又矜持的男人展露了笑容。
那是用無數的金錢所堆砌出來的笑容。
那笑容如此的炫目,正是葛朗臺小姐她從心底蔑視著這個男權社會的時代,用黃金所鑄的高跟鞋底踩碎所謂貴族階級虛假面容的最佳證明。
只是這第一面,就讓那位劇院的前老板所深深畏懼的劇院“魅影”——這劇院地下王國的“國王”明白了,他眼前的這位真假消息鋪天蓋地的女公爵,與他是同一類人。
這世上再也沒有什么事情能比“擁有一個理解你的人”更好的啦。
兩個月后,女公爵啟程前往美國大陸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歐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