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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重視程度也已經(jīng)非常高了，一遇命案幾乎全警動員。那個時候，命案偵破率達(dá)到百分之九十的地市在全省占大部分。一直崇尚命案必破的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邊居然有這么一起懸案，而且被害人還是鈴鐺的親人。

“那是發(fā)生在你老家云泰的事兒？”

鈴鐺點點頭，說：“是的，在云泰第十二中學(xué)發(fā)的案。那時候你還在上大學(xué)，所以一定不知道這一起命案積案。”

鈴鐺和我在一起時間長了，對于公安的俗語也了解了很多。命案積案就是指未破的命案，指警察欠百姓的賬。命案不破，勢必會在刑警的心里留下心結(jié)。

“那……你們猜測過會是誰干的嗎？”我問。

“唉，這就是家里人不愿意再提這件事的原因。”鈴鐺頓了頓，嘆了一口氣，黯然地說道，“笑笑她，被奸尸了。”

我暗自咬緊了牙關(guān)。

“笑笑的尸體是在學(xué)校的公共廁所里發(fā)現(xiàn)的。”鈴鐺接著回憶道，“當(dāng)時圍觀的人很多，笑笑就那么……唉，她一直都是個很乖很開朗的小姑娘，小時候我去叔叔家玩兒，看到墻上貼滿了笑笑的獎狀，真的，連幼兒園的都有。叔叔是最得意這個女兒的，親眼看到那個景象，他整個人都崩潰了，我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熬過來的，總之從那時候開始，我們再也沒有人敢提到笑笑的名字。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

我低下頭，重新拿起碗筷，慢慢地吞咽著米飯。

“當(dāng)時這案子沒有什么線索，警察查了一年多，盤問了很多人，我們都看在眼里。但兇手就是找不到，怎么都找不到。最開始的痛苦和憤怒過去之后，我們也開始慢慢接受這個現(xiàn)實。或許不是什么事情只要努力就一定都能做得到的，如果事情沒有按照你想的那樣收場，那就得慢慢學(xué)會放下，才能繼續(xù)往前走。”鈴鐺說到這里，用筷子輕輕戳了戳我，“喏，我說了這么多，你懂我的意思了沒？”

我放下筷子，捏了捏她纖細(xì)的手指，微微一笑。鈴鐺的好意我明白，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淚光也讓我心里微微一沉。一切真的都能過去嗎？笑笑也好，孫先發(fā)也好，他們需要的也許只是真相。

第二天一早，師父便帶著我、大寶和林濤奔赴石培縣。來到孫先發(fā)家的小樓前，師父率先下了車，和石培縣公安局局長簡單寒暄后，他拎起現(xiàn)場勘查箱走進了現(xiàn)場，我給大寶使了個眼色，大寶趕緊跑上前搶過師父手上沉重的箱子。

我和大寶在院子里看著師父進進出出觀察現(xiàn)場，偵查員在一旁介紹著現(xiàn)場的情況和尸體的位置。師父突然朝我們招了招手，我和大寶趕緊走了過去。

“你們在現(xiàn)場沒有發(fā)現(xiàn)矛盾點嗎？”師父問道，“尸體的體位、血跡形態(tài)都能解釋得過去？”

我想了一想，無言地點了點頭。

“你說死者是在靠近墻根的位置被兇手從背后打擊枕部倒地的。”師父站在我們設(shè)想的位置，重建著過程，“那么，死者倒地，要么是頭朝院門仰面倒地，要么是頭朝墻根俯臥倒地。”

我沉思了一下，聽起來確實應(yīng)該是這么一回事。

“但是死者是頭朝墻根，仰面著地。”師父說，“怎么解釋？”

我支支吾吾，一時語塞。

“行了，現(xiàn)場就這樣。”師父并沒有對這個矛盾點進行解釋，指著現(xiàn)場堂屋桌子上的兩包煙，對身邊的偵查員說，“去查一查，辦喪事的那家發(fā)的是什么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