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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實操經驗,4404也不敢隨意平衡宿主紊亂的激素,萬一沒成功,反而火上澆油,最后被燉湯的就會是它。
思來想去,4404秉承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擺爛選擇順其自然:
左右天塌下來還有霍野兜著。
饒是如此,很多時候,手動閉麥的4404依舊沖動地想爆粗。
便好比現在,它苦口婆心地重復保密條例,免得宿主的小金庫被扣光,某人卻舒舒服服枕在霍野腿上,把書一丟,“好吵。”
“又在腦子里?”撥開鬢發,緩緩揉按青年的太陽穴,霍野問。
宋岫點頭。
識海里的4404當即拉滿偽裝縮到角落:類似的情況它已經見怪不怪,虧得快穿局位面夠高才沒暴露。
數次查探無果,不確定青年是單純比喻煩躁還是真聽到了什么,霍野只能一遍遍重復,“有沒有哪里疼?”
仰躺過來的青年搖搖頭。
“你一開口,它就安靜了,”抬手戳戳男人削薄的唇,宋岫誠實道,“霍野,我喜歡聽你說話。”
4404:……秀恩愛就秀恩愛。
怎么還帶拉踩的呢?
平日里,宋岫雖稱不上羞澀,卻也很少像小動物般直白,霍野被盯得心口滾燙,垂頭,蜻蜓點水地吻過對方卷翹的睫毛,“這樣呢?”
似是覺得癢,青年彎彎眼笑開,“也喜歡。”
水到渠成,他們交換了一個淺嘗輒止的吻,放任袖角被拽住,霍野亦略略放松,認為宋岫是在沖自己撒嬌。
再次躲過一劫的4404仰天長嘆:隱私條例是個好東西。
干脆讓它關小黑屋關到宿主恢復算了。
可霍野今日顯然有正事要做,確定青年暫無困意,他道:“來賠罪的妖修到了,你想去見見嗎?”
思維方式傾向直覺,并不代表變成傻子,尚還記得花容受過的苦,宋岫摸摸自己的脖子,“不要。”
“疼。”
霍野蹙眉重復,“疼?”
“這里,被狐貍咬斷過,”相當平淡地,宋岫解釋,“后來撞見柏長舒,他救了……我。”
刻進骨子里的職業素養,令他順利保住快穿員的馬甲,原主的記憶被時光美化,留下的便僅剩歡喜,而非苦痛。
在此之前,青年從未正式談及柏長舒,乍然得知對方報恩暗戀的緣由,霍野的第一反應卻是憐惜。
他本該吃醋。
但懷中坦誠且全然信賴自己的宋岫,又讓它變得沒那么重要。
“若是早些……”一貫理智,霍野及時收住喉間虛妄的可能,轉而握住宋岫的手,“往后有我。”
修者壽數漫長,他定不會讓青年再受丁點委屈,盡全力護著對方。
本也沒把柏長舒和所謂同族看得多重,宋岫不贊同地抬眸,捏捏霍野的指骨,強調,“還有我。”
相互扶持才算天作之合。
有點繞的表達,偏偏能霍野輕而易舉地領會到,眸色軟得似春日池水,他笑,“我知道。”
卻在哄睡青年后,冷冷地繃直唇角。
妖族。
修真界戰事初平,他無意挑起爭端,可冤有頭債有主,早年欺負過自家道侶的混賬,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濃蔭如蓋,正是日光最盛的午后,霍野輕手輕腳起身,悄然拉緊簾幔,面無表情朝山下送了只紙鶴。
——既是獻賀禮,當然要符合主人心意。
假若妖族足夠識趣,就稍稍主動些,別等著他一個個去抓。
自己下山習慣步行,小半個時辰,應該夠那些使者商量出結果。
出于某種隱晦的私心,霍野信中并未言明因果,僅是請師兄幫他把人請到紫霄峰正殿,開誠布公地“聊聊”。
但沖和是誰?
早早換好一身威儀滿格的繁復道袍,他老頑童般翹起胡子,小聲,“行啊你,找場子不帶我?”
怎么說花容也做過自己的徒弟,他正愁沒地方彌補。
緊隨其后的白羽垂下眼。
剛剛他正與師父切磋論道,后者卻忽然收了劍,急匆匆翻衣服。
原來又是因為花容。
上次被指點規矩的羞窘歷歷在目,猶豫數秒,他終是張口,“見過師叔。”
神識滯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