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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眼光。
時時將報恩掛在嘴邊,柏長舒八成救過青年性命,功過相抵,因果兩消,又何須再記掛。
平白牽連了后來者,自己比之柏長舒又差在……
猛地收攏思緒,霍野驚覺、自己竟暗暗生出要贏過個毛頭小子的念頭,自信也好,傲慢也罷,柏長舒與他,本不該放在同一天平。
心潮翻涌,近乎閃躲地,霍野收回注視青年的目光。
暖閣臨近湯泉,酣眠整晚亦無懼感染風寒,凝神閉氣,他重新加固識海的屏障,留下一整套衣袍鞋襪,起身離開。
接下來的幾日,明月峰內外皆相安無事,青年像是在暖閣扎根,再不曾踏足臥房,霍野本該感到輕松,晨起練習時的劍意卻愈發肅殺。
直到新一次授課日來臨。
遠遠地,踱步至暖閣的霍野瞧見閑散侍弄花草的宋岫。
廣袖寬袍,青絲如瀑,僅用了條火紅的系帶草草束起,順著清瘦挺直的脊背向下,霍野注意到,對方腰后的位置破了個小洞,探出條白白軟軟的尾巴來。
早早就聽到外頭細小的響動,五感敏銳的宋岫回頭,“劍尊有事要吩咐?”
嘴角帶笑,雙腳卻一動未動。
一同下山的邀請陡然卡住,霍野忽然厭極了所謂禮貌客套,寧愿青年像往常一樣和自己斗嘴吵架。
氣性真大。
霍野暗道,看來他聽得的傳言又錯了一遭。
“論輩分,你應當喚我一聲小師叔。”劍尊兩個字太過生疏,霍野緩聲張口,頭一次體會到長輩這層身份的好處。
宋岫卻淡定,“劍尊忘了,我已叛出青云門。”
“最遲月底,真相定會水落石出。”見青年仍站在原地,仿佛和自己隔著道無形的鴻溝,避之如洪水猛獸,霍野驀地抬腳,大步上前,在宋岫錯愕的表情中,生疏卻強勢地,抬手抱住對方。
腰間一緊,宋岫驚訝:“你……”
“是我的錯。”靈力相交,青年僅是只受契約牽引、本能想要親近他的白兔,自己不該陰晴難測,把道心動搖這一結果交給對方承擔。
妥協地,霍野反省,“若你實在喜歡,大可以和從前一樣。”
貼貼而已,他受得住。
第165章
鼻梁撞在男人的肩膀上, 宋岫聞到點冷冽的淡香。
那是獨屬于霍野的味道,絲絲縷縷,蘊藏于血肉之中, 涼得像薄荷,激得人心肺發寒,卻常叫他饞得慌。
默默捏緊手中盛著水的瓷質花澆,宋岫掀起睫毛, 悄悄轉了下眼珠,掃過對方毫不設防的側頸, 無聲吞咽了下。
“宋岫?”遲遲沒等到對方應聲,見人不再掙扎, 霍野認真道, “既已結契, 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
后面的字句, 盡數被淹沒在喉結旁濕潤細碎的觸感中。
那大概是青年微微泛粉的唇, 清晰于頸側留下完整又鮮明的形狀,犬齒輕扯,比起撕咬, 更像小動物撒嬌的吮舐。
以往給對方喂血時, 皆是霍野主動劃破指尖, 從未有過這般失控的情況,攬在青年腰間的小臂無意識收緊, 霍野忽然開始質疑自己方才的決定。
——對方要的貼貼似乎比他預想中的更過頭。
但霍野到底沒有推開宋岫。
反而配合地停在原處,“用力些。”這樣貓崽似的磨蹭,什么時候能吃到口糧。
宋岫卻舍不得。
活像把霍野當成了顆甜滋滋的糖球, 試探著舔舔便夠,只留下個紅紅的印子, 連油皮都未蹭破。
老實講,他其實一點沒覺得餓,體內堆積的大量靈力正等待煉化,宋岫純粹是扛不住食欲上的誘惑。
偏偏,在霍野的視角,青年小心收攏牙齒,“拼命對抗本能”的“克制隱忍”,乖巧得讓人心疼。
安撫般,他抬手,輕輕順了順對方的脊背,玩笑般問道:“怎么?幾日沒見,連咬人的本事都丟了?”
未成想,就是這么個純潔到不能再純潔的動作,卻讓宋岫陡然失了力道。
妖修的牙口向來鋒利,哪怕是兔子也一樣,更何況霍野對宋岫完全不設防,只一息,前者的頸間便多了道血痕。
由元嬰長成的身體干凈至極,幾乎與最純粹的靈力無異,泛著腥甜的溫熱液體順著未閉緊的唇縫流入,旋即被貪婪的喉嚨咕咚咽下。
“你……”
微不可察地,青年蜷成圓球的尾巴抖了抖。
感覺到對方幾乎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交到自己懷里,霍野低頭,試圖聽清宋岫在說些什么,未果。
見青年伏于自己肩頭,微微發顫,仿佛在為弄傷自己而害怕,他不由自主放緩語調,下意識又按著那節節分明的脊柱撫了撫。
明月峰四季如春,宋岫的衣服也單薄,比他稍低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卻似燃起了燎原大火,順著經脈滾燙流動,燒得人雙耳嗡鳴,心臟狂跳,再一股腦地涌向小腹。
兔子的背摸不得。
某種意義上講,那里是比耳朵尾巴更敏感的地方,長此以往,雌兔子甚至會因此假孕,銜草筑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