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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裁判的弟子擺明沒見過這情況,猶豫數(shù)秒,才持劍上前,走到圓盤中央,分別對白羽和宋岫行了一禮,尾音微微帶著點顫,“切磋——”
“開始!”
青云門內,主修劍術,即使是各峰山腳灑掃接引的小童,也能折了樹枝比劃兩下。
沒被快穿局聘請前,宋岫最擅長的兵器同樣是劍,但花容對此一貫笨拙,他不喜歡用崩人設的方式替原主找場子。
余光瞥見白羽遲遲未動,宋岫干脆又朝對方丟了個雪球,軟趴趴,沒用什么力氣,中途便撲簌撲簌碎開,配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散漫樣,怎么瞧怎么挑釁。
不遠處,緩緩掀開茶盞的霍野勾唇,像是生怕別人看不出自己被對方可愛到,活像個無腦撐腰的熊家長。
白羽默默捏住指尖。
霍野年長,且擔了師叔的名分,自己作為小輩,當然不能真正傷害對方的靈寵,盡快抓住兔子結束鬧劇,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案。
刻意縮小范圍的神識籠罩圓臺,他劍未出鞘,足尖輕點,身若游龍,赤手空拳撲向宋岫,只差沒把放水兩個字刻在眉間。
誰料,下一瞬,困于白羽掌心的,卻只有一捧松軟的新雪。
彈跳力驚人,毛絨絨的團子輕巧越至高空,起落間,穩(wěn)穩(wěn)踩著白羽的肩膀蹦開,順帶往后者衣領里塞了個半化的冰球。
4404沒忍住,【你真壞。】
【天之驕子,肯定沒試過這么接地氣的游戲,】重新找好落腳點,宋岫抖抖耳尖,【我來陪他玩玩。】
出師不利,體溫融化積雪,白羽被冰得一哆嗦,場外更是一片嘩然。
小師弟久經(jīng)歷練的神識,饒是受限于筑基,也足以在圓臺內盡數(shù)鎖定對手氣息,可那兔子依舊逃了,什么術法如此邪門?
對陣當中的白羽卻清楚,自己的對手根本沒打算跑,而是換了個位置虎視眈眈。
果斷收斂所有輕敵的念頭,他甚至來不及多做思考,全然靠本能,抽劍、回手、格擋,一氣呵成,防住左爪踹向自己的毛團。
經(jīng)脈發(fā)熱,筑基期儲量有限的靈力被宋岫壓榨到底,精準運轉到極致,凌空扭身卸去白羽劍勢,他笑,【有意思。】
還以為團寵文里的主角會是個花架子。
雖說自己替原主演了幾年戲,但宋岫和白羽的交集并不多,加之間隔的時日太久,乍然交鋒,倒覺得陌生起來。
白羽卻遠遠沒表現(xiàn)出的那般游刃有余。
同處筑基,他無法通過境界的壓制料敵先機,偏偏自己又看不透對手的路數(shù),唯有竭力防御方能維持平局。
巧合嗎?
這白兔怎么每次都能猜到自己的……
思緒陡然凝滯,風雪中,小小的毛團如炮彈般穿梭,威力驚人,每每與劍身交錯,皆發(fā)出金戈相撞般的當啷聲。
宋岫爪子沾了雪,不多時,白羽的外袍就多了串亂糟糟的水痕,交錯疊加,如同一樹不倫不類的梅花。
至于最后這朵,則落在白羽右腕。
——次次對準自己罩門的攻勢避無可避,他顧此失彼,身形交錯時,恰被宋岫殺了個回馬槍,踹個正著,連帶整條胳膊都發(fā)麻發(fā)酸。
“錚。”
兵器落地,勝負已分。
被迫收勢的劍招,呼啦啦攜著靈力卷起積雪,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隨后,被老松下的少年拂袖輕揮,抖落灰塵般打散。
銀粟紛飛。
恍若在論劍峰頂彌漫開一場大霧。
徹底耗盡精力的宋岫:行,真行。
直接把他埋了算了。
好在,雪地里找兔子這件事,霍野并非頭一回,放好茶杯起身,他在眾人逐漸由震驚到麻木的注視中彎腰,溫柔撈起宋岫。
接著被疑似鬧脾氣的毛團狠狠甩了滿臉水。
附近能被耳朵捕捉的呼吸聲又弱了些。
沒誰敢不識趣觸劍尊的霉頭:對方舍不得燉兔子,可不代表舍不得燉他們。
“你確實天賦卓絕,”好脾氣地掐了兩道凈塵決,霍野滿意撫摸著重新變得溫暖蓬松的宋岫,客觀點評,“卻少了些生死間的……”
話音未落,原本好端端站在他掌心的白兔,忽地雙眸緊閉,搖搖晃晃后翻。
乍瞧去,宛如被飼主夸贊對手的行為當場氣暈。
4404:……倘若它是主角,絕對要在心底啐一聲好茶。
但作為系統(tǒng),它只能說,某兔今天玩得過于嗨。
暖泉養(yǎng)回的那點虧空,再次觸底歸零,缺少靈力滋養(yǎng),本就破敗的經(jīng)脈干涸龜裂,好似被火燒般。
剎那間,白羽寒毛倒豎。
受天道庇佑,他從未經(jīng)歷過真正涉及生死的險境,自然也不曉得,濃重到極點的殺意,會在無形中扼住人的呼吸。
既冤枉又畏懼,白羽勉強提高音量解釋,“師叔明鑒。”
“同門切磋,弟子皆是點到即止。”言語間,隱隱透出點不服氣的倔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