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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野定定,“生死同往。”
他并非君子,倒是個小人,永遠不會將所謂大義排在首位,可只要青年開口,縱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陪對方闖一闖。
宋岫:“……但我不想把你當侍衛(wèi)。”
“霍野,”鴉睫垂落,他似是感到羞赧,輕輕咬了下唇,問,“那日湯泉里你說的話,還作數(shù)嗎?”
霍野茫然地眨了下眼。
阿岫為何會這樣問?難道他表現(xiàn)得還不夠明顯嗎?
生來不擅言辭,更少講漂亮話,剛剛那番剖白,已極盡他所能。
“自然作數(shù),”目光無意識落在青年染著水光的唇上,霍野喉結一滾,嗓音微啞,“……我心悅你。”
心悅阿岫。
不是那個遙遠的、活在傳聞中的陸停云。
而是阿岫。
鼻息交錯,他與青年四目相對,完全憑借本能,仰頭,試探般細細含住那柔軟的紅,卻又在下一秒陡然清醒,“張院判說……”
“我說要繼續(xù),”懲罰般將男人下唇咬出一個小口,宋岫故意挑了個最生疏的稱呼,犬齒尖尖,笑,“霍大人。”
“您聽誰的?”
第120章
霍野從沒做過這種事。
身為暗衛(wèi), 他自小被訓練要壓抑欲望——或者說壓抑感情,晨起后偶爾的生理反應,也是一盆涼水澆頭了事。
現(xiàn)下仍是白天, 好在他之前進來時有記得關門,簾幔拉下,細碎的光線朦朧灑進小小一方床榻,映出青年衣衫下起伏的雪色。
以及那一道道或新或舊、雜亂交疊的疤。
沒等霍野蹙眉, 一條靈活的手臂便攀上來,勾住他后頸, 指尖撫琴般,有一下沒一下在他凸起的喉結旁勾弄, “怎么?”
“掃了大人興致?”
這顯然是句沒事找事的質問, 霍野卻沒被輕易轉移注意力, 垂眸, 沿著青年伶仃細瘦的鎖骨, 吻至對方肩頭的傷痕。
他親的很小心,一下下,比起撩撥, 更像野獸溫柔的舔舐, 宋岫原本還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老司機樣, 到最后,卻被男人弄得紅了耳根。
溫熱鼻息密密拂過, 癢意引得他本能瑟縮,只躲了一下,就被霍野攬著腰, 重新拖回來,“阿岫。”
呼吸漸重, 求助般將頭埋進他頸間,伴著抵在腿側的滾燙,男人嗓音低沉,“今日,恐怕要你做一回老師。”
教教他,該如何紓解自己的難耐,滿足自己的貪婪。
宋岫本以為會很簡單。
好歹有前三個世界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此生約等于半張白紙的霍野,既然敢將主動權交給自己,還不是任他擺弄?
可他錯了。
霍野壓根兒不是個聽話的學生。
也許是對方相識以來一貫的克制太有欺騙性,當宋岫意識到危險時,已經(jīng)被久違的主動弄得失了力氣。
霍野卻像剛得了趣兒,不僅沒撤開,反而貼心撈住他綿軟的小腿,借著最親密的姿勢,陡然翻身。
天旋地轉。
泛著皂角味的浪潮壓了下來,一次接一次,似要將他釘進床榻,偏又不容拒絕地將他拋至頂端。
一個上午,將軍府的主院叫了三次水。
徐伯是陸家老人,原主與景燁的糾葛,他皆看在眼中,對于少夫人是男子這件事,他自認做足準備。
但如今瞧著忙前忙后的霍野,徐伯到底有些不是滋味。
盡管景燁倒臺確實是件喜事,然而這青天白日的,怎么就……
那張木頭臉上的饜足和愉悅都快溢出來。
生動得過分。
宋岫則睡得極沉,絲毫沒聽到外頭的動靜,再有意識,屋子里已經(jīng)暗下來,左側的被子空了一塊,還殘留著余溫。
身子清爽,卻倦得厲害,他半合著眼,懶懶打了個哈欠,又過了會兒,才有人替他掀開沉悶的簾幔。
是霍野。
自然坐在床邊,他伸手,將青年散亂的發(fā)絲攏至耳后,“醒了?”
宋岫悶悶嗯了聲。
他感覺全身骨頭皆散了架,喉嚨也干,別說講話,連指頭尖都不想動一下。
“抱歉,”自知理虧,霍野抬起胳膊將人摟過來,隔著青年新?lián)Q的里衣,緩緩揉按,替對方放松肌肉,“最后有些沒收住。”
宋岫聽了,非常想翻一個白眼:最后?明明是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