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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見這么多黃燦燦的東西,繞是陳少華見慣大場面的,也不禁目瞪口呆,良久,問:“好小子,你從哪里搞來這么多黃金?不行不行,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問問軍座。”小宗買賣他能做主,但是這兩麻袋的黃金加起來不下于200斤,換成銀元就是20萬元左右,如果全買中正式步槍的話,差不多可以買上10000支——這實在不是他敢做主的。(注:那時的物價,1000塊錢就能買輛不錯的轎車,10000塊錢就能辦家印染廠)
歐陽云對此時的黃金兌率一無所知,他只怕不夠,這才像個小白一樣將兩麻袋黃金全帶了來。現在見陳少華如此神情,明白自己撿到寶了,看來這獎中的,絕對不止500萬,很可能是5000萬,甚至更多。想起辦工廠還需要大筆的花錢,他有些舍不得全拿來買“舊貨”了,撓撓頭說:“陳叔,我看這樣吧,我把要買的物件報給你,你給個價,怎么樣?”
陳少華盯著那兩只麻袋,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說:“行,行。”
歐陽云見他如此,不由生了警惕之心,這里畢竟是他的地盤,萬一他見財起意,別把自己連人帶財都坑了。這樣想著,他趕緊把兩只麻袋扎好,然后拉他進去,參照清單,在紙上寫下這些物件——捷克輕機槍15挺、迫擊炮10門、駁殼槍30支、中正式步槍1000支、馬克沁重機槍5挺、卡車五輛、輕機槍子彈15000發、迫擊炮彈500發、駁殼槍子彈3000發、步槍子彈5萬發、重機槍子彈100條、車床兩臺、電話線三捆、發報機三臺、有線電話一套。然后,他把鋼針揣在手心,靜靜的看著陳少華——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還是要存的。
陳少華把他需要的物品仔細看了看,苦笑:“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卡車就要五輛——恩,你要車床干什么?”
“萬一將來要維修什么的話,圖個方便。”
陳少華皺起眉頭想了想,讓他等等,然后打了個電話。這一通電話打了十幾分鐘,稍后,他的眉頭舒展開來,笑著說:“歐陽,軍座同意了,不過讓我提醒你不可到處張揚——恩,這些錢都是你從美國帶回來的吧?”
他打電話的時候雖然刻意壓制著聲音,但是歐陽云依舊聽了個大概,見電話中根本沒出現軍座、軍長之類的稱呼,不免有些奇怪。于學忠其人,他通過歷史類書籍多少知道一些,乃是抗日非常堅決的一代名將,有些不敢相信他也會做這種生意。不過他現在只想花錢買裝備,其它的事情不想多摻和,聞言點點頭說:“恩,都是華僑捐助的——陳叔盡管放心,我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陳少華點點頭,然后感慨的說:“難得啊,身在外邦心系故土,恩,沖這些華僑的面子,你要的這些我都可以滿足你,不過,價錢上可能要貴一些,你知道的,一下子出這么多貨,上上下下的都必須打點一下。”
歐陽云表示理解,說:“陳叔,這個您放心好了,我也知道自己要得多了些,可是沒辦法啊,正如邱叔說的,29軍是窮地方,我不得不為將來打算,現在能夠多積攢一些是一些,將來真的打起仗來才有底氣。”
“恩,這個打算是應該的,我計算一下。”陳少華說著拿出個算盤來,坐下,一邊劈里啪啦的打著算珠一邊說:“輕機槍算300塊錢一挺,一共4500塊……一起74400塊,歐陽,干脆,你再拿點子彈湊個八萬吧,如何?”
“行。”子彈嘛,多多益善。
“那就再加上100條重機槍子彈……折合成黃金的話,正好100斤。”
歐陽云心算了一下,差不多這個數,于是說:“行!”去車上拎下來一只麻袋,放到辦公室角落里的磅秤上,一稱,60公斤少點,他說:“陳叔,120斤,您驗一下。”
陳少華解開麻袋,拿出幾塊黃金看了看,說:“驗什么,我還不放心你,喲,這還多了二十斤。”
歐陽云心里鄙視他一下,心說:難道剛才不算檢驗?臉上是誠摯的笑容,說:“不不,多下的就當我孝敬三位叔叔了,來天津這些天,沒少麻煩你們,呵呵,聊表心意。”
陳少華眼睛一亮,沒想到這年輕人這么懂事,笑逐顏開道:“這個,那我就代括機還有酒鬼謝謝你了,恩,這么多東西你怎么運走呢?要不,我找幾個司機幫你運過去?”
“那太好了,謝謝陳叔。”
……
第28章 學兵團的首戰
晚上十一點鐘左右,天津南郊學兵團駐地三里外的石屏村,村頭的公路上忽然響起了馬達的轟鳴聲,五輛卡車依次開了過來。
今夜天氣不好,滿天濃稠的烏云遮掩住了月亮還有星星,黑漆漆的夜色里,卡車大燈照射出的光芒顯得特別的刺眼。
路的兩邊,靠近村子的田地里長滿了油菜,另一邊則是成片的麥田。麥田邊上,后藤一郎從茅草堆里抬起頭來,瞇起眼睛向卡車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強捺下心頭的激動,低聲說:“全部都有了,準備戰斗!”然后,他縮回頭,右手從身上摸出一顆手雷(圓形手榴彈)將蓋子擰開,左手食指勾住拉環,做好了襲擊的準備。
他的身邊和對面的油菜田里,潛伏著三十四個同伴,這些人都是日本華北囤駐軍憲兵里的精銳,個個身經百戰,身手不凡。他們想起今天將要面對的敵人,心中都憋著一口氣,得到后藤的命令,一個個將武器握得緊緊的,密切的關注著前進中的車隊。
后藤尤甚——船模付清還有和葉村人都是他的至交好友,三人前幾天還在一起喝過酒,然而就在昨天夜里,他們竟然都被一個叫歐陽云的支那人給殺了。想起這些,他的牙齒不由咬得緊緊的,對接下來的伏擊戰也充滿了期待——“抗日雙雄”是吧?今晚之后,這個稱號就將成為歷史!哼,藐視天皇武士的人注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卡車越來越近,燈光刺得后藤的眼睛再次瞇了起來,他覺得自己胸膛里的熱血沸騰起來,一股力量充盈住了全身——這種感覺很美妙,他想:也許,這時付清和村人在看著自己,給了自己力量吧!
終于,卡車開到了他的面前,駕駛室里的兩個人影已經清晰可見,后藤左手猛的一扯,右手把手雷投向了駕駛室,幾乎同時高喊道:“射擊!”接著拔出了手槍。
“轟”的一聲,手雷正中駕駛室,立刻爆炸了。爆炸聲后,卡車的發動機立刻停止了轟鳴,在慣性作用下,沖出去幾米然后徐徐停下。
爆炸聲剛過,后藤和埋伏著的所有日本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朝著各自既定的目標猛烈開火,一時,被重點照顧的司機室里的人幾乎被同時擊中。
“沖啊!”后藤大吼一聲向對面沖了過去。這輛卡車爆炸后,他清晰的看見一個人影從駕駛室里翻滾下來,以他的判斷,能有如此反應和身手的,只會是“抗日雙雄”之一。
其余的伏擊者按照戰前布置,也紛紛向目標卡車奔去。這里畢竟是天津,而且附近正是25師的一個駐地,他們必須迅速解決戰斗然后擷取勝利果實離開。此次任務,阻擊歐陽云或者“抗日雙雄”只是一個目的,還有一個目標則是這批軍火。
得到歐陽云從51軍購得了大量軍火并將運往訓練班的情報,日軍將領莫不歡欣鼓舞,都認為這是一個一箭雙雕的好機會。于是,急于為好友報仇雪恨的后藤一郎主動請纓,接下了這個任務,并且不太情愿的帶上三十幾個皇軍精英前來執行伏擊。
后藤之所以會不太情愿,是因為覺得人太多了會讓這份功勞大大縮水,在他看來,既然是51軍和歐陽云的私下交易,出于保密原因,這批軍火只能秘密運送,押送的人不會太多,只要布置得當,十個人就足夠完成這個任務了。雖然,歐陽云是個超強的存在,而且楚天歌也可能在車隊里,但在措不及防之下,他不相信炸彈還有子彈奈何不了“抗日雙雄”。
事實證明,后藤嚴重的失策;就是日軍華北囤駐軍司令部特高課的那些策劃此次伏擊的特務們也低估了歐陽云。
他們沒想到的是,25師的訓練班已經成了29軍學兵團,歐陽云為了順利接受這批軍火,更一改之前的行事作風,讓留下來的偵察排全體人員都過來隨車押運。
歐陽云之所以如此謹慎,一方面固然是懼怕51軍里有人會見財起意玩黑吃黑的把戲,另一方面,卻是特種兵生涯養成的職業習慣使然。
說起來,還要感謝他的排長孫堅。在孫堅麾下當過兵的都知道,孫排長有句話是始終掛在嘴上的,即:要把每一次行動都當作一次練兵的機會,哪怕你現在是回家探親。
武裝押運軍火自然算的上一次練兵,歐陽云正是基于這樣的想法才嚴令偵察排的所有學兵都荷槍實彈的隨車押運,并必須始終保持警惕,“要把它當作一次戰斗任務來完成!”
學兵們就是有這么點好處,滿腔熱血之下,執行命令相當的堅決。所以,當車隊遭遇特突然襲擊的時候,他們立刻從車廂里、駕駛室里站起來、跳下車舉槍射擊。
偵察排參加押送任務的一共二十五人,每輛車正好五人,其中四人都貓在車廂里。職業習慣使然,歐陽云沒有讓學兵們明目張膽的站在車廂里,所以很好的麻痹了后藤等人。日本人完全沒注意到他們,把攻擊重點都放在了駕駛室里的人員身上。結果,他們雖然第一輪攻擊就把駕駛室里的司機和學兵們全部打死或者打傷,但在接下來的戰斗中卻失去了先機和有利位置。
學兵們從車廂里站起來,居高臨下的射擊,雖然大部分人因為緊張放了空槍,但因為歐陽云在每輛車上都布置了一挺輕機槍,結果,輕機槍一響,戰局的勝負天平立刻向學兵們這方傾斜了。
五挺輕機槍近距離齊射是什么概念?縱然其中有四挺因為射手的緊張而失去了準頭,但是對于近在咫尺的敵人,又有燈光相助,這目標也太大了點,就是沒準頭也能糊弄上兩個。
后藤的人瞬間就被滅掉了一半,其他人見機不妙,急忙四處躲閃,可是,別忘了還有個號稱“抗日雙雄”的歐陽云呢。
第一輛汽車正是歐陽云駕駛的,由于路況不是太好,作為開路車,他的精神一直保持著高度集中,當后藤扔出手雷后,他眼見一個圓溜溜的物體砸了過來,本能的打開車門就翻了下去。
他人還沒落地,手雷爆炸了,氣浪沖得他翻出去幾米遠,正好砸在油菜田里一個正舉槍瞄準的日本人身上。活該這日本人倒霉,他立刻就被砸得暈了過去。歐陽云不知道身下的人已經暈了,雙手搭住他的脖子一扭,然后一個側踢踢在旁邊一個半站起來的日本人腦袋上。那個日本人被這一腳踢得斜飛出去,撞倒了一個同伴。此時,歐陽云的手槍已經捏在手上,看見沖過來的后藤,連開兩槍。
后藤挺倒霉的,以為在手雷的爆炸里歐陽云怎么也會受點傷,爭前恐后的追著想殺他,結果卻把自己送到了人家槍口上,胸口、腦袋各中一槍就懷著興奮的心情見天照大神去了——不,也許還見不著,因為戰斗結束后,歐陽云查出偷襲車隊的乃是日本人以后,出于憤怒還有考驗偵察排學兵的角度出發,讓學兵們把所有日本人的腦袋全部砍了下來。
你們日本人不是怕砍頭嗎?老子就偏砍你們的頭!就是出于這么單純的想法,使得學兵團以后在和日本人的戰斗中,因為愛砍日本人腦袋而成了大和民族眼中的天敵“魔鬼”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