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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認識歐陽云的人都想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痛恨漢奸,對付漢奸,甚至比對付日本鬼子還狠。這個答案只有歐陽云自己知道,但是他從來沒有解釋過——
擁有千萬平方公里余的土地、四萬萬的人口、幾百萬的軍隊,這樣一個泱泱大國,苦戰八年,軍民死傷兩千多萬,最后卻只換來一場不尷不尬的勝利:外蒙沒了,民生更加凋零——
中日之間的實力差距真有這么明顯嗎?戰爭初期,日軍也就是坦克和大炮比中方多了些而已,士兵素質高了那么點罷了——
中國究竟弱在什么地方?“內耗”!內戰、漢奸、偽軍,其中,漢奸尤為可怕——同為炎黃子孫,不要求你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吧,可是,也不能幫助強盜殘害同胞啊!所謂的愛之深、痛之切,這才是歐陽云特別痛恨漢奸的理由。
活該馮山平治他們倒霉,遇到了歐陽云這個煞星。
歐陽云用一匣子彈滅掉了三個漢奸,很過癮,他瀟灑的吹散槍口的余煙,聞了聞槍管里散發出的硝煙味,幸福的抖了抖手,自語:“槍口上跳是厲害了點,如果不側擺,還真不好控制準度。”
毛瑟手槍中國名駁殼槍、盒子炮,在抗日戰爭題材類電影中出鏡率相當的高,而且大部分以正面形象出現。像歐陽云的偶像,抗日傳奇人物李向陽,使用的雙槍就是駁殼槍。偶像的電影看多了,歐陽云對駁殼槍是相當神往,從郭彪手中接過槍的時候就有找個地方過把癮的想法,甚至還想到日軍的巷戰演習地去練練手——馮山平治三人在此時找上他,與送死沒什么區別。
歐陽云將三個漢奸身上的手槍什么的搜刮一空后,憑著記憶,按原路開出胡同,上了大街,往蔡家花園開去。
開了二十分鐘左右,眼看著蔡家花園就在前面,他徹底放松,酒意得到釋放,正薰薰然欲睡,忽然,斜對面一幢房子角落亮起一簇火光。
蔡家花園東面,花園東大街的一個角落里,大野正、和葉村人、櫻島詩、船模付清四人已經埋伏了一個多小時。自從歐陽云和楚天歌的身份在訓練班被曾澈揭露以后,日軍很快也知道了這個消息,得知“河北事件”竟然也是他們干的,梅津美治郎暴跳如雷,立刻下令對這兩人展開狙殺。“河北事件”已經延伸算到了25師訓練班頭上,日軍憑此也理足氣壯的提出了25師必須撤出河北、解散訓練班的“正當”要求,算起來他們并不虧。“四二六慘案”,憲兵第三團的脅從罪名是逃不掉的,誰叫它和藍衣社同穿一條褲子呢。現在,只要能捉住或者擊斃歐陽云、楚天歌中的任意一個,就可以再拿住51軍的把柄,把51軍也趕出河北去。
平津美治郎這個算盤打得好精,可是,他卻低估了歐陽云的能力,或者說他們運氣不好,要面對的是歐陽云而不是楚天歌。
論拳腳,歐陽云和楚天歌水平相差并不大,后者或許還強一些。可是,要論殺人、反狙殺,楚天歌就不如歐陽云太多了。況且,歐陽云身上還有件刀槍不入的寶貝。
客觀的說,日本人這次刺殺行動謀劃得很周密,出動的四人悉是精英——大野正是流川正樹的徒弟,武力一流;和葉村人是神槍手;船模付清擅長爆破;櫻島詩作為四人組里唯一的女人,乃忍者甲賀流嫡系傳人,精于跟蹤、刺殺、下毒、逃遁。
本來,如果歐陽云一直窩在蔡家花園里,日本人是沒法下手的,可是,他竟然造訪了宋府,這就給日本人提供了機會。
到宋府去的那幾個漢奸,包括馮山平治他們并不知道這次狙殺,日本人因為不知道宋和歐陽云他們究竟關系,在和宋套近乎的當口,不敢做得太過分,于是把狙殺地點選在了蔡家花園附近,這樣做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震懾一下51軍——在天津,我們日本人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
日本特務的活動能力還是很強的,而忍者又是很特別的一種存在——歐陽云一出宋府,立刻被暗地里隱藏著的櫻島詩發現了。櫻島詩很巧妙的放出了一枚煙花式的訊警信號,大野正等人得到消息,立刻按照白天勘察好的地形埋伏下來,等待著目標的出現。
四人的分工是早就明確了的,和葉村人負責打爆輪胎,然后船模付清扔出特制的炸彈,接著,大野正和櫻島詩兩面合圍,抓人或者直接滅口。
當歐陽云駕駛著老福特出現在東大街街口,一直在民房屋頂跟著他的櫻島詩再次點燃了點燃了一支信號棒。
其他三人看見信號棒冒出的焰火,立刻各就各位;櫻島詩放完信號,在屋頂上跟車前進。
一切,似乎都在日本人的掌握之中——
第25章 愚蠢的武士道
蔡家花園,楚括機的小院,書房,陳少華端著一杯酒,醉眼朦朧的樣子:“括機,你說后世的歷史會不會有關我們的記錄?”
“難說,我們只是小人物,歷史長河中的一滴水而已——”話說一半,楚括機笑了起來,饒有興趣的看著老友,問:“今天吹什么風啊,怎么有興趣探討起這么深沉的問題了?這可不是你的性格。”
陳少華搖搖頭,自嘲的苦笑:我的性格,我的性格又是什么?縱然是多年的老友,誰又了解我心中的苦悶呢?嘆口氣說:“我兒子前幾天來信了,說不想上學了,想從軍。”
“好事啊,虎父無犬子嘛。”
“哈哈!虎父?犬父都不是,哎,如果有一天,我說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我做的這些事,你說他會怎么評價我這個父親?”
楚括機想了想說:“估計會說你是個貪官,會覺得你丟了他的臉。老陳,究竟發生什么事了?今天下去開始就覺得你有點不對勁。”
陳少華“吱”的悶掉杯中酒,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說:“別提了,說出來好笑,都是歐陽云這小子給鬧的。”
楚括機一愣,笑了,問:“他,怎么了?”
陳少華把歐陽云中午的那句話學了出來:“陳叔,最后叫你一聲,你很讓我失望!”
“小孩子不了解真相,說的氣話而已,對了,他不是要向你買‘舊貨’的嗎?”
陳少華眼睛瞪圓了看著他,聲音大了起來:“小孩子?你認為歐陽云是小孩子嗎?我可不這樣認為。括機,我敢和你打賭,如果我賣批‘舊貨’給他,這小子肯定會做出什么大事。”
楚括機見他說得認真,面前泛起歐陽云那張似乎總是笑容可掬的臉,想了想說:“空閑的時候我細細琢磨了一下,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恩?”
“總覺得歐陽云這小子身上隱藏著什么秘密,嗨,這種感覺很奇怪,說不太清楚。”
陳少華一拍桌子,叫起來:“你說的對,我有同感。今天中午把他趕走了,我現在挺后悔的。”
這回輪到楚括機瞪大了眼睛,問:“你把他趕走了?”
陳少華苦笑,說:“是啊,誰叫這小子說話那么氣人呢?”
楚括機大笑:“話不是這么說的吧,你為什么不說誰叫自己是個貪官呢?年輕人嘛,血氣盛,最看不得你這種丑陋的人的。”
陳少華的臉越發紅了,咳嗽兩聲說:“你別說我,你又是什么好人了?”
“是啊,我們都不是什么好人,要怪的話,就怪這水潭子太混了,好人一進來就給漂黑了。”
兩個人正在借酒發著感慨,邱健跑了進來,老遠的喊:“楚括機,楚括機!”
兩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對看一眼迎了出去,走到堂屋里,卻見邱健提著手槍正在那里吆喝著:“老楚,快快,趕緊叫人去把天歌弄回來,日本人對他們下手了。”
兩人一聽同時叫了起來:“怎么回事?”
“媽媽的,剛才我從營區回來,你們猜我看到什么了?”
“恩?”“快說,天歌怎么了?”
“我看見歐陽和日本人干仗呢,哈,歐陽這小子要得,一個人對付四個,宰了三、傷了一,自個什事沒有。”
“難道剛才的爆炸聲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