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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云看著他,翻了翻白眼,這小子,把日本人當什么啦?可以說殺就殺的嗎?老天,自己不會鼓搗出一個殺人狂出來吧?
楚天歌怎么說也是個在校大學生,人雖然有些憨,總算不笨,也沒有像歐陽云擔心的那樣,有變態的趨勢,他很快也覺出了不妥,憨笑著說:“貌似不妥,光天化日的。”
“臭小子,你還知道啊!”歐陽云親切的賞了他一記爆栗,說:“日本人那么多,你殺得完嗎?咱們要干的事情多著呢,可比殺個把日本人重要多了。”
一路上沒少接受他的灌輸,楚天歌摸摸腦袋說:“那是,咱們要做那雄中雄,就要先有雄起的實力,科技興軍、強軍興國,我懂。”
“下去買份報紙來看看,看樣子好像發生什么趣事了!”看見路邊茶館里,一個老者忽然憤憤的將手上的報紙一撕兩半,歐陽云來了興趣。
楚天歌下車買了幾份報紙,隨意掃了眼,忽然大叫起來:“我日!”嚇了幾個路人一跳。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我日”自然學自歐陽云的調調。
“怎么了?”從他手上拿過一張報紙一瞄,歐陽云怒極反笑,原版的一聲“我日”脫口而出。
報紙名為《國權報》,首版頭條刊登著這樣一篇社論“全亞洲人民團結起來,共同聲討肆意殘害和平使者的殺人魔王‘歐陽云、楚天歌’”,作者署名為胡恩溥。
《國權報》?哪國的國權?日本國嗎?這里明明是天津啊?!
“還有。”楚天歌遞過來一份《振報》,同樣是頭版頭條,標題為“深切哀悼‘北平四二六慘案’遇難者,強烈要求國民政府嚴懲兇手,還華北青天白日”,作者署名白逾恒。
歐陽云樂了:“‘北平四二六慘案’,這名字起的好,咱中國人終于也給日本人整出個慘案來了。”然后,語氣一變,忍不住問楚天歌:“胡恩溥、白逾恒,這兩個人不會是日本人吧?”
“漢奸!大漢奸!”
“漢奸啊,難怪了!”
楚天歌顛來覆去的翻看著那兩篇文章,忍不住痛罵起來:“無恥啊無恥!”
歐陽云接上一句:“該殺!”
兩個人對望一眼,然后極有默契的同時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第11章 華北事件的由來
天津日租界附近,大生客棧門口,楚天歌遇到了熟人。
楚小樹帶了一個排的戰士,偽裝成便衣在日租界附近巡視著,本來是奉了上級命令,防止發生意外事故的,卻沒想到竟然遇到了楚天歌。
“天歌?!”
“小樹?!”楚天歌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見是自己的童年玩伴,很是驚喜。驚喜之后,仔細的打量對方兩眼,心頭泛起疑惑,低聲問:“你不是在軍中的嗎?”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臉色一變,問:“難道你是來抓我們的?”目光四處溜了溜,看見幾個形跡可疑的便衣,不由暗暗提高了警惕,朝坐在車里的歐陽云遞了個眼色。
“北平四二六慘案”在日本人的操作下,全世界皆知。歐陽、楚二人跟著沾光,大名也早已響徹華夏大地。自清末始,都是中國人被“慘案”的命,現在終于將日本強盜也“慘案”了一回,始作俑者想不出名都難。
楚小樹剛聽到“楚天歌”這個名字,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的人,見他這般神情,立刻明白此天歌就是彼天歌,楚小樹當然不是來抓他的,打趣道:“怎么?敢做不敢當啊?”
楚天歌瞪他一眼,冷笑:“敢做自然敢當,可不像你們,能當卻不敢做。”
他話中帶刺,楚小樹如何聽不出來,臉色立刻變了,嘆口氣說:“兄弟,你抬舉我了,我一個小軍官,能當什么?”拍拍他的肩膀說:“你叔很擔心你,昨天還跟我提起過,我過去交代一下,這就帶你去見他。”
“我現在不想見他?”
楚小樹眉頭皺了起來,不解的說:“為什么?難道你連自己叔叔都信不過?殺了幾個日本人而已,好事!放心啦,我們軍座提起你們,可也嘖嘖稱贊呢,說你們兩個這事雖然做得莽撞了些,但卻是熱血男兒所為。”壓低聲音,他繼續道:“你們繳獲的那些情報里面,好像有我們51軍的布軍圖吧,沖這一點,51軍也會保你們周全。”
楚天歌想了想,半信半疑:“真的假的?”拿不定主意,讓他等著,回頭找歐陽云。
楚小樹一出現,歐陽云便將汽車重新發動了,默默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手槍打開保險放到口袋里。聽楚天歌轉述了楚小樹的話,他想了想說:“讓他把地址留下,我們晚上自己去,就說為了避嫌。”
楚天歌依言告訴楚小樹,楚小樹也覺得這法子最穩妥,朝他點點頭,然后撕下一張煙殼,將地址寫在上面交給他,并將口令一并告訴了。
和楚小樹分了手,兩人進了大生客棧,要間臨街的房間。進了房間,歐陽云拉開窗簾看了看,說:“你本家沒有說謊。”
楚天歌擠過來看了一眼,街面上,楚小樹一個人貼墻站著,正在悠悠哉哉的吸煙快活。他笑起來說:“這小子,竟然也學會抽煙了。”
歐陽云向遠處的日租界里觀察著,問:“他是你叔父帶出來的吧?”
“恩,一共帶出來三,只有他混到了連長的級別。”
“你怎么沒想當兵?”
“父親不讓,他想我上大學。”
歐陽云笑了,看他一眼說:“這回你闖了禍,回去會不會被你父親打屁股?”
“不知道,應該不會,他恨日本人。”
“可是你的書恐怕讀不成了。”
楚天歌臉色黯淡下來,嘆口氣說:“那也沒辦法。”
拍拍他的肩,歐陽云安慰說:“沒事,不就是一大學文憑嗎?包在我身上了。”
“不上學也能拿到文憑嗎?”
“當然,別忘了,我曾經說過,要到燕京大學做教授的——”
楚天歌張大了嘴巴,這話在北平就聽他說過,當時當笑話聽了,現在又見他說起,才知道他竟然是認真的。只是,大學教授是誰都能做的嗎?
歐陽云笑笑沒說什么,關于這件事,他也是在醫院里才下定決定的。北平著名的大學不少,但是燕京大學卻有其獨到的優勢,這些沒必要讓楚天歌知道。
四月底的北方,中午的氣溫無疑是最宜人的,太陽暖暖的照著,微風輕吹,歐陽云坐在黃包車上,眼睛微微瞇著,好像犯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