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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晨星吃力地將江黎月一點一點挪到旁邊的空余位置,說是挪動江黎月,不如說是他小心地從江黎月的懷中鉆出來。這五年間,江黎月的骨架完全長開,肩比他寬了快有10公分,身高擺在那里,他一個久坐電腦桌前的小碼農怎么可能輕而易舉搞得動人。
他起身坐在窗沿,將手覆在自己的脖頸處,默了數秒,而后才回過神將床上的被子蓋在江黎月身上。
趙晨星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環上內側仔細摸了摸,果然摸到某個微弱的凸起。他以摩斯密碼點按和長按交替進行,輸入內部控制接接口的密碼。
密碼一旦正確輸入,整個虛擬游戲中的畫面都將切斷聯系1分鐘,當初這個設定也是方便進入虛擬世界中的程序員隨時記錄出現的bug(漏洞)和error(錯誤)以及隨時調正修改。
每個程序員都有自己設置的接入口,方便遠程連接不同的資源庫和數據庫,程序員與程序員之間的習慣差別同樣比人與豬之間的差別都大,因此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密碼,通過不同的密碼進入自己的調參庫。
在趙晨星輸入完密碼后,瞬間外部正在直播間左上角立刻顯示:【斷開連接……】,隨后【程序員正在進行內部調整……】
彈幕顯然對這一突來的斷聯感到氣憤,他們原本正看哥哥興奮著呢,先是切到了別的他們不想看的直播間,而后干脆就顯示內部檢修了。
【這破游戲艙,能不能檢修好再賣啊!影響到我們了】
【這玩意肯定沒過國家標準,壞笑.jpg】
【是不是因為隨意切換直播間導致的,內部崩壞!從一開始就不該切!】
【我們開了vip的!難道也得看這個嗎?退錢了啊!】
……
于此同時,趙晨星的手環響起機械音:
【工號000正在進行外部遠程接入……】
【身份信息認證成功】
【接入成功】
第46章
認證成功后, 程序員進入檢修時間段,并在這1分鐘內可以直接調出“嬛嬛”的原始虛擬本體——
一個通體漆黑的金屬盒子。
這個設定是趙晨星當初他起草的,他本意就是想著超人工智能ai其實就是個黑箱子(black box), 加上金屬也是因為信號在完全金屬的物體中是受到屏蔽的。
他希望ai再怎么迅猛發展, 都應該受到一定制約,要在人類的管控下得到最大程度的發展,卻不能脫離人類的控制。
金屬盒子發出嬛嬛清甜歡快的聲音:“爸爸!你來了!”
而后又抱怨了一句:“怎么又是這個丑模型啊,我當初有這么多模型設計,你偏偏給我選了個最丑的, 我想要白色,不知道白富美才是熱點嗎, 嗚嗚嗚……”
這句話, 幾乎每次趙晨星以黑盒子召喚她的時候,她都會抱怨的, 趙晨星已經習慣得左耳進右耳出了。后來被她念叨地煩不勝煩,便又重新設計了個小白貓形象,因為當時的嬛嬛說但是流行萌寵貓系。
趙晨星單刀直入切入他的訴求:“嬛嬛,你現在把江黎月的基礎醫療處理改為高級醫療護理模式。順便讓他休息休息, 他最近是不是有些神經緊繃啊……就讓他睡到寰世界內部時間明天早上吧。”
嬛嬛一邊快速在自己代碼庫中調整, 一邊還實踐剛從洛寧教授地方學習的情緒分類,她嬉笑著說道:“爸爸,你現在這個情緒是不是擔心啊。”
趙晨星:……并不想理你,只有一分鐘時間,趕緊把正事辦了。
“還有, 他睡眠狀態就不要開啟他的狀態空間的監視器了。”
嬛嬛正關閉【無心】直播間的監視器, 看到網絡直播間的數據流已經不從他們這經過,便多說了一句:“爸爸, 直播間在你開啟內測之前就已經切換成詹文和周嘉瑜的【逍遙】以及白潤之和白嫣然的【如意】了。”
趙晨星猜想應該是那邊正在進行的事項更有意義和看點,導播臺便將直播權切了過去。這意味著他們其他三組應該會有學校信息的探索度,只要沒想著在里面擺爛,趙晨星就能帶得動。
另一邊正在接受直播的是聯合直播間,【逍遙】和【如意】兩人的合作,時間線轉至下午第一節課。
探索校園的主意是詹文提出的。
他在上課時間光明正大地盯著老師逐漸稀少和光亮的頭頂,眼神入炬,看得講臺上的老師感到自己頭頂一陣火辣辣的。
看著詹文像是一枚好學生的樣子,實際他一點知識都沒進腦子,想的全都是一會他們該如何實施計劃,不被抓到。
就在他冥思苦想之時,上這節課的老師突然像是看見了什么令他倍感不悅的事情,老師停下正在書寫數學公式的手,對著座位表看了一下,高聲道:“白嫣然同學,你在干什么?”
白嫣然從小文科好,理科不行。
她不能理解那些理科好的孩子的大腦是怎么構造的,反正她的父母是沒給她遺傳什么理科優秀的基因,她爸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武術人,他媽就是很普通的公務文職員,這么一交叉,如果不是基因變異她都不可能喜歡理科。
連帶著,她上理科的狀態就變得日漸消沉,小學時,她能靠語文英語兩科評上三好學生,到了初中,她聽數學課就感覺像是在聽天書,渾然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到了高中,更慘,直接就從心理問題轉為生理問題,一上數學課,就開始偏頭痛。
這節數學課,老師一上課便在黑板上畫了個標準橢圓,而后開始列她看不懂的數學方程,跟鬼畫符差不多。
老師還說這是今年的高考解析幾何題目,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聽,去理解。
白嫣然在“害怕違抗老師的命令”以及“頭疼”之間糾結選擇了硬著頭皮聽課。
然而這不是她硬著頭皮就能解決的問題,心理層面的問題,就像是彈簧,對著干,只能自討苦吃。
后來,撐不住了,她趁老師轉頭寫板書的時候,稍微別過臉趴一會。
誰知道這老師腦袋后面長眼睛的!
她沒好好聽課被當場抓包了!
白嫣然苦著臉站起身,哆哆嗦嗦地不知道怎么解釋才好時,班里兩個方向同傳出相似的為她解釋的聲音。
一個是鐘夢,她坐在前排,微微低著頭盯著講臺道:“苗老師,白嫣然同學色生病還沒好。”
另一個則是坐在她后面的白潤之,白潤之聲音異常低沉,聽上去既兇悍又憤怒,他死盯著數學老師反問道:“我女兒身體不舒服,趴一會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