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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捶吧。”
趙晨星拂開江黎月的手,說:“已經差不多了,居然這么麻的嗎?”
“你以前怎么沒麻?是我姿勢不對嗎?”趙晨星試著站了起來,但那股子麻勁兒還沒完全過去,站起來的瞬間便失去了自己腿腳的控制權。
江黎月原本正半跪在趙晨星下一個臺階上,準備幫他捏捏,趙晨星將要倒下來的瞬間,他起身接住了他。
一個臺階只差,剛巧也是兩人的身高差。趙晨星的頭正好搭在了江黎月的肩頭,順帶他的手也因瞬間的失衡而不自主扶在了江黎月的腰上。
江黎月被這一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得一動也不敢動,尤其是腰上存在感愈來愈強的手,他微微閉了閉眼,薄唇輕輕抿了抿,大氣不敢喘一下。
“嘶——”趙晨星沒想到,剛站起來的那一陣的麻意竟然還是最輕的,之后的更難過。“你就站著別動,槽!酸死了!腿麻了!”
在一瞬間的晃神后,江黎月回復了平常的神色,微微偏過頭,沖著唇邊微微發紅的耳朵低聲說。
“哥哥,”江黎月壓了壓自己的聲色,仿佛擔心有第三人偷聽他們說話似的,“下次我教你。”
趙晨星努力地抵抗著靜脈不通暢帶來的,酥麻勁兒,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耳朵碰到了什么,他胡亂地應著:“嗯?教我什么?”
“教你怎么膝枕,腿不麻啊。”江黎月勾起唇角,幾乎用氣音發出這句話。
“好好說話,癢死了!”趙晨星耳朵敏感,感覺剛剛一陣氣流向他耳朵吹,癢死了,他邊說,邊捏了一下江黎月。
江黎月任憑趙晨星隨意捏他,笑得溫柔又寵溺。
【這他媽的!兩個人在干嗎?】
【tmd什么bgm!導演出來挨打!】
【抱在一起干嘛呢?舉報了啊!】
【什么話是我們高級vip聽不見的?】
【woc!你給我把手放開!放開!】
【哥哥你上趕著接干嘛啊?】
*
此刻的綜藝總控室,楊鳴一臉姨母笑地盯著眼前的【無心】直播間,手上還調節著直播間的控制鍵。
正常情況下,藝人在‘寰世界’里的每一個對話,鏡頭都是全方位無死角捕捉的,畢竟是通過腦電波轉電流信號
進行傳輸,不會出問題。
觀眾之所以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聲,源頭出在總控室這,楊鳴直接切斷了那段時間的對話,并放了一段背景音進去。
錢達看著楊鳴令人瘆得慌的笑容,懟了懟他,問:“嘛呢?笑得很猥瑣。”
楊鳴依依不舍地摘下監聽耳機,嘴角的弧度壓都沒壓下來,“看了一出好戲。”
“?”
“老錢,【無心】直播間這段時間就交給我了啊,我全權負責這個直播間!”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得說說為什么啊,我總得知道你要干什么吧。”錢達摸不著頭腦,他看了眼視頻,兩人不是很普通的走向廣場,有什么值得副導興奮的嗎?
“嘿嘿嘿……”
*
噴泉旁立著一架價值不菲的雅馬哈鋼琴,以及旁邊立著的小提琴。
趙晨星領著江黎月輕車熟路地直接來到鋼琴和小提琴旁邊,一旁瘋鬧的小孩們正好奇地盯著兩個不速之客。
“還記得那首譜子?”趙晨星一邊撫摸著漆黑锃亮的鋼琴蓋問道。
“你準備彈哪首?”江黎月仔細活動了下左手手指,發現并無異樣后,勾起唇角。
定樂譜這些事基本都交給趙晨星,兩人以前的合奏練習都是趙晨星挑譜子,他跟上。
趙晨星看著江黎月正在活動的左手,眼神暗了暗,而后很快轉移。
“序曲與輪旋隨想曲?”趙晨星眼睛盯著江黎月,滿含希冀,“可以嗎?”
還能說什么,面對這樣的眼神,他從沒有那個能力拒絕,也不愿去拒接。
“好。”
“對了,你幫我調一下音,不知道這世界里面跟現實是不是完全一樣的,反正外面那臺經常不準,每次我都搞半天……”
江黎月從趙晨星熟練地帶路開始便知道,這個廣場一定是趙晨星常來的。趙晨星從小路癡,去哪要么靠手機,要么靠江黎月或者司機,自己一個人是決計不會亂出門的。
噴泉周圍的人們,見有兩個長相帥氣的男孩走向鋼琴架,默默地向那里湊了過去。有幾個膽大的孩子已經開始盤腿坐在了鋼琴旁邊,等著演奏開始。
廣場的鋼琴許久沒被彈起了,但每回彈奏,對廣場來說都是一場音樂的盛典,常來廣場的老人都知道大概五年前,有個少年就常來廣場彈曲子,就是遮得太嚴實了,只能從身形和聲音辨別是個年輕的男孩。
趙晨星拉開鋼琴下的鋼琴椅,莊嚴肅穆地坐了上去。江黎月打開防水琴盒,從里面拿出琴弦,也跟著準音。
江黎月五官敏銳,還有絕對音準,是個天生的音樂人。
但趙晨星沒有,因此比較費勁,得很仔細地去聽,去校準。江黎月好像生來就是吃這飯的,對這些藝術類的東西上手極快。
哦,除了繪畫,這是他永遠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