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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星哥他弟不僅怕男生,還孤僻得要死,一個人在班級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有人找他他也不理,高冷得能凍死人。那一雙眼就跟死神一樣,泛著死寂,挺驚悚的。
但就憑他那個臉,照樣是大把的女孩子前仆后繼地去地獄吹空調。
哥幾個趕緊給江黎月讓開一大片空地,生怕碰到江黎月一點點衣角。
江黎月在趙晨星面前一貫是溫潤形象,他乖乖地跟著趙晨星,緊緊貼著他坐在沙發邊。
趙晨星安頓好江黎月,才有空回答他們亂七八糟的問題。
“保送?當然是清大啊,怎么你們有更好的?”
“哈哈哈!我就說星哥肯定去清大吧!理科這么好必然去清大。”
“國內還有比清大更好的?星哥別逗我們了。”
“星哥,我也去清大了!嗚嗚太棒了,還能跟你是同學,能抱你大腿!”
“你什么專業?說不定我們還是一個系的呢。”趙晨星接了杯酒,問道。
“我妓院的,你呢?”(注:計算機學院=計院=妓院)
趙晨星莞爾,笑著道:“那我們只有一年大課是在一起的了,我是ai院的。”(ai院=人工智能學院)
高中時代的趙晨星在外人面前無疑是恣意,盎然的,誰也
擋不住他自身散發的光芒。
仿佛這世界上,就是有人生來就帶有舞臺和燈光的,有人生來就注定成為萬眾矚目的那顆星。
江黎月本想勸趙晨星別喝酒,但看到周圍男生嘰嘰喳喳圍著趙晨星轉,他就像個局外人一般融不進去,他想到萬一中途插了句話,反倒壞了他們的興致,也就沒勸。
他是藝術生,他們之間的話題他參與不進。
他們創新班的同學基本都認識江黎月,趙晨星經常會帶著江黎月來他們班上自習。兩人在學校大多數情況都是在一起的,且趙晨星護犢子護得厲害,他們剛開始想調戲調戲“大美人”都被暴揍了一頓。
班里的學霸女孩子們高考完了,也紛紛解放天性,染了頭發化了妝,變得煥然一新。
有兩個膽大的給江黎月遞了杯酒,細著嗓音柔柔道:“弟弟,別干坐著呀,喝點東西。”
正常情況下江黎月是不會喝的,但是那天也不知怎么了,好像特別的不舒服,心纂著抽抽地疼。
因為什么呢?
因為發現兩人之間相隔太遠?發現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發現他們之后會愈來愈遠,直至……
他接過來,喝了。
遞酒的是個骨骼纖弱的女孩子,只要不是男的,他都能接受。
趙晨星跟那群損友插科打諢,中途分了點注意力在江黎月身上,看到他跟他們班兩個蠻喜歡他的女孩子聊得很投機,神情莫名了一瞬。
那兩個女孩人都不錯,沒什么心機,都是單純喜歡江黎月,沒什么可擔心的。
趙晨星皺著眉思索著,想起之前他和江黎月聊到過脫單這個話題。
江黎月當時只有他自己先脫單,他趙晨星才能脫單。
看現在這場景,江黎月是要開竅了?
趙晨星稍稍挪遠了點,給江黎月那讓了點位置,而后繼續跟損友討論著今年的高考題。
說是討論,其實就是單方面的施虐。其他人都是剛考完,趁著還記得題目,趕緊找標準答案對一波。
趙晨星一般來說聽著題,心里就知道題目的考點,加上他心算能力極強,基本簡單一點的題目剛說完,他那邊就能出答案。
哥幾個紛紛表示這感覺還真是久違了,熟悉地讓他們不由得抱緊了自己。
*
最后趙晨星喝了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清楚,他不知道為什么,酒很難喝,但他喝了很多。
“弟弟,趙晨星醉死了,給你們在樓上開了房間,你們今晚現在這將就一晚吧。”幾個男孩子輪流把趙晨星灌暈就不管事了,可算是在最后報了仇!
想到趙晨星還有弟弟可以被照顧,他們一個個孤家寡人的,被虐了將近三年,找誰說理 !
江黎月自己也喝不少,只是他不太上臉,而且酒品很好,看著還很清醒。
他不喜歡酒味,這東西麻痹神經,讓他有種自己不受控制的感覺,他不喜歡這種失控感。
見江黎月神色頗為正常地應了他們,他們放下心便起身叫車走了。
其他同學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包間,直到最后一個人也離開。
*
偌大的包廂只有他和趙晨星兩個人。
房間頂紅藍黃的昏暗燈光交錯相印,沒照到光的部分顯得如此死寂悲廖,最后一首點的歌曲播放完畢,房間內循環播放著《匆匆那年》的片段。
諾言?無牽無掛?
不知怎的,江黎月感到一陣比剛才更磅礴難忍的悲戚朝他卷席而來,他難以自抑,只能緩緩從座位上滑落在冰涼的大理石板上。
趙晨星喝得爛醉,但還是聽到了些動靜。他努力睜開彌漫著水霧的雙眼,朝著聲源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