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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導眼瞅著黑色保姆車駛向他們,趕忙將煙拿下,在旁邊的垃圾桶鐵蓋出摁滅,上前賠笑臉。
天黑,黃色路燈照得不甚清晰,從副駕駛下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清瘦的人,他想也沒想就道:“哎喲,咱是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江老師您給盼來了。”
趙晨星剛下車劈頭蓋臉就是這一句地道京腔,他先是對著兩位導演鞠了躬,而后才笑著回道:“錢導,您好,我是江黎月助理趙晨星,您叫我小趙就行。”
錢導倒是沒有認錯人的尷尬,畢竟娛樂圈混跡多年,沒有個把斤重的臉皮在臉上待著都活不下去。
“趙助理啊——”也不知道錢導想起了什么,笑瞇瞇地拖長尾音重復了一遍。
“那啥,這位是綜藝副導演楊鳴。”錢達回過神來一面回復,一面探頭向車里看。
趙晨星跟楊副握了握手,而后很有禮貌地喊了聲。
“錢導,楊導,江黎月還在睡,稍等一下我叫他一下。”趙晨星看出錢導笑瞇瞇要見的不是他,而是某正在后頭熟睡的影帝老師。
錢導和楊導還在內心暗自感嘆來了個有禮貌的好孩子,而且模樣長得也很俊。這樣的在娛樂圈可太吃香了,不知道為什么做了助理,有這好苗子在,怎么沒被盛世娛樂給搶走簽了去。
姜云要是知道他倆的想法,必然會受到一萬點暴擊。你以為她沒想嗎?就見到趙晨星的第一眼她就有打印合同的沖動了。可也不看看這是誰的人,她敢動嘛她。
只見兩人心理滿分的好孩子,拉開后座,一手直接捏起江黎月兩個臉頰,一手捂住口鼻,粗暴地像是兇案現場,仿佛不是在車里叫醒人,而是在棺材里埋人。
錢導驚得眼睛都張開了,要是他媽看見了可不得高興壞了,誒呀,自己孩子可算是開眼了。
楊導對目前內娛較火的明星了解甚少,他只知道節目組請了個影帝來,而且這次綜藝是他首秀。
原本見車上只有助理下來的時候他以為影帝的咖位就是用來耍的,免不了要喝一壺,等就等著唄。結果這助理這叫醒人的動作,已經讓他不由自主地開始擔心起這位彬彬有禮的趙助理是不是要被辭退了。
然而更出乎兩人意料的是江影帝被鬧醒之后的反應。
第9章
江黎月小時候睡眠極差,無巧不成書,趙晨星睡眠也很差。但兩人差不到一起。
江黎月基本沒有深度睡眠,只淺眠,尤其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有什么動靜,他會突然被驚醒,而后默默環抱在床和墻壁形成的三角區中縮成一團,這種情況直到趙晨星和他一起睡的時候才能改善。
而趙晨星呢,就是單純的老百姓說的那種睡相糟糕,差到家里的king size床都不夠他發揮,能在床上練完好幾套軍體拳,將他的柔韌度發揮到極致。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江黎月根本不嫌棄趙晨星手腳亂動,反而能睡得很好,很深。所以,兩人小時候在一起睡的時候,都是趙晨星叫醒江黎月,每次叫醒他的時候都感覺江黎月睡不夠一樣。
叫醒的方法經過多次測試,還是趙氏窒息法最為有效。
于是就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高冷大明星被虎頭虎腦小助理以謀害形式強行喚醒。
江黎月迫于生命受到威脅睜開眼,他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琉璃色的瞳孔也因路燈直射下漸漸縮小。
江黎月一時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他慢悠悠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覆蓋住在他臉上作妖的手。
趙晨星的手指冰涼,大概是在深秋北方的冷風吹的。但在江黎月的記憶中,趙晨星一直是暖和的,反倒是他一直被稱為冷血動物。
小時候,冬天他手腳冰冷,紫紅色的血管在凍得泛白的手指上蔓延。江黎月自己的小心思就是經常在大冷天把手放在窗外凍一會,等趙晨星進來再不經意間伸出來嚇他一跳。趙晨星被凍得一哆嗦,罵罵咧咧地數落著江黎月穿得少,但還是會口不對心地把他的手包進自己手中。
“哥哥?”江黎月情不自禁捏了捏冰涼的手指。
趙晨星看到江黎月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隨即加大手中的力道。
江黎月白皙的皮膚上都逐漸起了紅色的印子。
一會不用給他上腮紅了,趙晨星心道,這樣由內而外散發的好氣色不比腮紅好看多了。
“嗯?還不快起?”趙晨星咬著后牙槽說道。
趙晨星悄然背過身子,遮住后面吃瓜兩人組如炬般的視線,他俯身在江黎月耳邊用氣音說道:“綜藝的兩個導演都在這等你了,你確定要以這幅面貌直面他們嗎?”
江黎月沒怎么聽清,他只感覺自己耳朵像是過敏了,特別癢,還特別熱。他悄悄動了動耳朵想躲避開這股子令人發燥的氣息,卻不想蹭上了另一個溫熱的物體。
濕潤的氤氳感爭先恐后的鉆入江黎月的腦中,像是在滾燙的鍋里澆了熱油。
趙晨星五感沒有江黎月敏感,他言畢便起身,把江黎月架在手臂上。
印入導演兩人組眼簾的便是助理架著瘦瘦高高的“腦癱患者”的情形,很難說一時間誰更尷尬。
畢竟看慣了影帝高冷孤僻的模樣后,一下子轉變變成這樣呆愣木訥,誰能不迷糊。
趙晨星露出得體的笑容,仿佛在對著他倆說“抱歉請見諒,我家孩子目前有點腦癱,稍稍等我修理一下就好。”
趙晨星一手扶著江黎月起身,一手在他背后摸索一番,確認位置后,心狠手辣地精確一抓,一捏,一扭。
江黎月當即心神清明,臉也不燒,腦也不混了。他站直身子,上前跟兩個導演握手打招呼。
楊鳴細心地發現握手的時候,江黎月心情不是很暢快的樣子,草草結束了握手禮。分開的時候倒是發現江黎月幾個手指上有青紫色淤痕。
“江老師,您這……”楊鳴指著江黎月手指地方。
趙晨星生怕江黎月嘴里又出來什么亂七八糟的言論,趕緊上去解釋:“這個是咱江老師腦子犯迷糊,上趕著跟門框相親相愛,不得已留下愛的痕跡。”
……
我信你個鬼,你們年輕人說鬼話真不打草稿。
在進入別墅的路上,錢導和江黎月核對了一下行程安排。
“江老師,是這樣,咱們簽的合同上有改動您這邊經紀人應該已經溝通到位了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