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線文學(xu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日子漸漸回到了它該有的步調(diào)。
醉花樓的花魁娘子依舊斂財有道,石榴裙下男人無數(shù),甚至最近還傍上了一位來自京城的大官。
那老爺是來柳州視察民政的巡撫,正二品大員。人才來過叁趟醉花樓,不提珠寶首飾,就連四進(jìn)院落都給鸞燈買了一棟,對她是真的上心。
第四次過來的時候,巡撫大人提出要給鸞燈贖身,卻沒承諾一起回京,言下之意就是讓她待在柳州做個外室了。
鸞燈不依,嬌笑著求個名份,老爺將她摟在懷里勸:“心肝兒別那么貪,等你年紀(jì)再大些,哪還有什么好的男人肯要你啊,像我這樣憐香惜玉的就更是可遇不可求了。若是再遇上個像武紹那樣的,別說名份,命都能給你玩沒了!”
鸞燈瞳孔微顫,笑意不減地問:“武老爺,還玩死過人?”
巡撫:“你想聽我倒是可以講講,但別往外傳。”
鸞燈乖巧點頭,聽他接著說:“武紹那廝是個男女不忌的,還專好行房時見血。血流得越多他玩得越瘋,府里慘死的孌童家妓不知凡幾。聽說,他前段時間又贖了個小倌回去,這才一個月不到吧,又將人玩兒死了。那倒霉鬼名字還挺好聽,叫什么來著”
老爺皺眉思索片刻,隨后一拍腦門:
“哦,想起來了——青晝!”
話音剛落,懷中美人忽然翻身嘔吐起來,她緊攥著胸口衣襟,吐得眼淚鼻涕橫流,那惡心的酸液甚至有不少濺到了他的衣擺上。
巡撫大人趕緊起身躲遠(yuǎn),暗罵晦氣。
旖旎溫存被眼前這幕毀得一干二凈,他心中升出一股子不喜,連招呼都不愿打,冷哼一聲后甩袖離開了此地。
*
春去秋來。
曇夜街上,今秋的楓樹格外紅艷,微風(fēng)夾著碎葉吹進(jìn)醉花樓和清月閣之間那條巷道,慢慢點燃沉寂已久的喧囂。
花魁娘子一身紅衣立于高臺之上,隨著笛音起舞,履踏疎節(jié),衣袂飄飛,婀娜仙姿迷了臺下所有男人的眼。待到一曲終了,簪在鬢邊的朱槿牡丹被她投向臺下,劃出一道悠長的弧線,緊接著準(zhǔn)確落入武紹懷中。
武紹愣怔地捧住那嬌艷欲滴的鮮花,片刻之后回過神,頓時狂喜不已。花魁娘子這一年一回的登臺,可不單要獻(xiàn)技,還會效仿“繡球招親”挑選今夜的恩客,而他手中這朵牡丹,就是不花銀子便可品嘗佳人的憑證!
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他被龜奴恭敬地引到頂樓臥房。
房門半開著,媚若狐妖的美人靜靜坐在床榻邊,抬眸間顧盼生輝,勾得武紹一雙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反手將門關(guān)上,他舔了舔唇,搓著手向床榻靠近:“美人兒,爺帶你玩點特別的,好不好?”
鸞燈沒有吱聲,姿態(tài)柔媚地垂下頭,似是嬌羞。然而背在身后的玉手,卻悄悄伸進(jìn)了繡枕下方
同一時間,一樓的廳堂內(nèi),等著客人叫名兒的琴心和好姐妹翠柳正悄摸摸地談?wù)擕[燈。
翠柳:“你說鸞燈妹妹怎么想的,選誰不好選那個武紹,她就不怕被糟踐得遍體鱗傷嚒?”
琴心:“我哪兒知道啊。鸞燈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奇怪了,前段時間我問她是否出了事,她也不愿說。而且,近期我跟她對視久了,總會不由自主地脊背發(fā)寒,也不知她是不是被臟東西附身了。”
翠柳:“哎喲,你可別嚇唬人”
話正說著,樓上忽然傳來男人尖利的慘叫。
一樓的賓客和姑娘全都愣住了,還是老鴇反應(yīng)快,趕緊招呼一幫龜奴往樓上跑去。
琴心與翠柳隨著眾人后知后覺地跟上,直到停在頂樓的廊道。后排的人還在好奇地往里擠,前排的人卻全都僵成了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