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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段時間我們都會進行注射或者是手術之類的改造，然后進行測試記錄身體的變化。”查魏雙眼有些失神，“有許多人就在這個時候離開了。”

喬行羽：“離開是什么意思？是噶了還是走了？”

“兩種意思都有。”查魏回憶起當初，“實驗越進行到后面，失敗的頻率就越高，產生的負面效果就越大，每天都有人離開。”

上一秒還和你有說有笑的隊友或者是朋友突然痛苦地倒在地上或者是變得瘋狂充滿攻擊性，這樣的畫面像尖銳的刀一樣反復攻擊著查魏的心理。

他恐懼自己變成這樣，卻又期待自己變成這樣，起碼能夠讓自己從這樣的環境里得到解脫。

“沒有死亡的實驗失敗品會怎么樣？”周穆作為一名實驗產物直接拋出了最壞的結果，“被處理掉了嗎？”

查魏搖頭：“不，我們只是換了個地方住，依舊被監視，并且每天都要接受身體檢查。失去了自由，再也無法回到從前的生活中。”

“然后你們叛亂了？”王子忍不住問，“旺財給我放的電影里面就是這么演的。”

查魏苦笑一聲：“差不多吧，但那并不是我們的本意。實驗失敗之后我們的身體發生了很多變化，我們很難控制自己，等我們再清醒之后已經逃離了那個地方，躲在一個廢棄的倉庫里。”

身邊剩下的同伴已經不多，大家的身上都有傷口。有些人清醒過來回憶起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直接選擇了自殺，而剩下的人想要解脫卻又沒有一了百了的勇氣，只能抱頭痛哭又或者麻木對視，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么。

查魏也是其中的一員。

就在他尋找著這個房子別的可以逃離的出口時，倉庫的大門突然被人炸開，菲利普一個人沖了進來。

然后他看見了查魏，認出了自己這位學弟以及后輩，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看見船長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我得救了。”查魏吸了吸鼻子，時至今日回想起這一切仍有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伸手在臉上畫了個十字，“感恩船長，是他給了我們第二條生命，希望他長命百歲，這輩子沒有煩惱。”

喬行羽欲言又止，看著查魏誠懇道：“如果你們真的想要他長命百歲的話，以后小心一點不要再傷害到他。”

“你告訴了他有關人體實驗的事情？”周穆追問。

查魏卻搖頭：“不，我什么都沒說，但船長好像之前就知道這件事。他只問了我們幾個問題，然后就放下了槍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臉，他當時非常難過。”

“只有他一個人來嗎？”喬行羽問。

查魏點頭：“但是過了一會外面就有動靜，船長讓我們在這里老老實實待別動，他出去解決掉就回來帶我們離開。”

交代完菲利普就拿著槍轉身離開了倉庫，迎著趕來的李誠威和另外一名警員走了過去，在他們的信任的眼神中抬了起手。

第一槍打在了李誠威身邊警員的腿上，第二槍對準了李誠威本人。

“砰——”

輪椅在樓梯上不小心磕了下發出悶響，突然的顛簸打斷了菲利普的放空，背后的護士機器人立刻停了下來，關切問：“不好意思，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菲利普微微一笑。

護士機器人推著他進入了檢查室，各種檢測做完以后，菲利普一出來就看見門外原本無人的長椅上坐著一個拿著光腦正在看新聞的男人。

他的左眼是黑色右眼是綠色十分特別，但綠色的眼睛卻有點不夠自然，總是比左邊要慢半拍。

但它們都朝門口看了過來，很快鎖定在了菲利普的身上。

李誠威收起平板走向護士機器人微笑道：“我是家屬，現在過來接他回去。”

“先生，需要我幫忙嗎？”護士機器人并沒有松手，而是低頭看向沉默下來的菲利普問。

菲利普看著李誠威的眼睛頓了頓，轉頭看向護士機器人一笑：“讓他推我回去就行了，辛苦你們了。不用擔心，我們認識。”

護士機器人這才松開手溫和道：“您太客氣了，這是我們該做的。”

李誠威沖著護士機器人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才握住了菲利普輪椅的把手推著他往外走，并且難得心平氣和問：“檢查結果怎么樣？你的頭到底怎么了？長了什么不該長的東西嗎？”

“沒什么大問題，暫時還死不了。”菲利普轉頭觀察著四周，“你帶了幾個人過來？”

注意到他的動作李誠威立刻冷哼了一聲：“放心吧，這次就我一個人，并且沒有人知道我來了。”

“是嗎？”菲利普笑了一聲，“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

推著輪椅的李誠威立刻皺起了眉頭，他停了下來低頭就見菲利普抬手朝著旁邊一指：“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我有東西給你。”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李誠威問。

菲利普仰頭看他：“害怕了？”

李誠威沒有說話，只是拿出兩個帽子給兩個人戴上，然后推著輪椅到了醫院花園的一個沒有人的角落里。

剛剛在菲利普對面坐下，金發的土匪就從口袋里拿出從周穆那里得到的光存盤遞給他：“里面是人類至上的實驗資料，你知道應該怎么處理。”

“你怎么拿到的？”李誠威盯著他的手沒動。

菲利普見他不接直接扔了過去：“這個東西一交，今年年底你應該又能升職了，這么大年紀了別再跑一線了。”

“你應該自己送回去。”李誠威抓著那個光存盤，盯著面前微笑的人，“你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我……”

菲利普嘖了一聲打斷他的話：“我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當土匪挺好的，沒有上司沒有亂七八糟的人指指點點，自由沒有約束，我想干嘛就干嘛，是你這種人完全無法想象的快樂。”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菲利普的手松開輪椅輕輕拍在李誠威的胸口上，用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李警官，隊友同事們生命換來的注射液好用嗎？”

李誠威驟然抓住了菲利普的手，低頭看著他，沉默的臉上滿是憤怒。

“好用就得記得回報別人，幫幫他們。”菲利普盯著他的眼睛露出一個笑，“新眼睛很漂亮，跟我的一個顏色。”

李誠威嘴唇動了動，最后只道：“跟我回去，我們一起把這些東西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