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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檬朝他笑，揮揮手：“那我先回去了，真是太麻煩你了。”

沈鶴霄低頭看她，聲音很輕：“沒事。”

季檬走之前又特意說：“對了，我大姑剛才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啊，她現(xiàn)在年紀大了，沒事兒就喜歡亂點鴛鴦譜。”

沈鶴霄靜了兩秒，眼底晦暗不明：“好。”

*

次日早上，組會結(jié)束，沈鶴霄聽完學生的匯報，正往辦公室走，就收到方開宇的微信，約他一起吃午飯。

方開宇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之一，在蘇城時就認識了，跟他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小時候就不是學習那塊兒料，長大后經(jīng)歷也極其豐富，搞過電競、開過網(wǎng)吧、做過營銷號，甚至還玩過脫口秀，現(xiàn)在在蘇城開了家mcn公司。

沈鶴霄昨天把教職工一卡通“落”在了季檬那里，直到現(xiàn)在，季檬還沒聯(lián)系他。

沒有一卡通，他也沒法在學校食堂吃飯，便答應(yīng)了方開宇的邀約。

中午飯點，兩人坐在一家中式餐廳的包間，等菜上桌。

方開宇笑著給他倒杯茶：“怎么樣，在北陽見到你那個小姑娘了嗎？”

沈鶴霄淡淡說：“她已經(jīng)回蘇城了。”

方開宇睜大眼：“臥槽，可以啊，你已經(jīng)把人搞定了？進展這么神速的嗎！”

沈鶴霄微皺了下眉，但懶得糾正他這不恰當?shù)挠迷~，只說：“沒有。”

方開宇若有所思的表情：“我上次給你支的招不管用？你這張臉...不應(yīng)該啊。你該不會是忘了吧。”

“首先，全方位吊打她的現(xiàn)任男朋友。然后，盡一切可能創(chuàng)造見面機會。最后，讓她幫你忙，你再幫她的忙，禮尚往來，循序漸進地增進感情。”

沈鶴霄陰沉著臉，喝了一口茶。

其實他很不想把跟季檬有關(guān)的事說給任何人聽，也不想讓外人給他支什么招，但沒辦法，他在感情方面實在是沒有任何天賦和經(jīng)驗。

現(xiàn)在，他一籌莫展，并大概率長期處于一籌莫展的狀態(tài)。

沉默許久后，沈鶴霄緩緩沉出一口氣：“她已經(jīng)明確表達了，現(xiàn)在不想跟任何人談戀愛。”

“臥槽！”方開宇震驚：“你這是已經(jīng)被拒絕了？我千叮嚀萬囑咐，沒有十足把握，你一定不能...”

沈鶴霄：“我沒有。”

他揉揉眉心，言簡意賅地將季檬跟前男友分手的事敘述一遍。

方開宇：“這樣啊...那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這種時候，其實最適合趁虛而入。不過，唉，按照你這性格，追女孩兒確實有點費勁。”

沈鶴霄靜靜坐著，不想說話。

方開宇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好奇道：“你們小時候關(guān)系挺好，可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你確定你是喜歡人家嗎？”

“不知道。”沈鶴霄低垂著眼睫，

方開宇靠在椅子上，笑說：“不然你還是多學學我，以后多跟我去酒吧夜店玩玩，人不風流枉少年！”

沈鶴霄：“你27了。”

方開宇：“27算什么，男人至死是少年！”

“.........”

方開宇想了想，突然說：“不然，你還是從你的優(yōu)勢入手？你的優(yōu)勢，嗯...除了你這張臉，那就是物理研究了。”

他開玩笑說：“不然你就跟她講你那些課題研究吧，說不定人小姑娘一聽，馬上就開始崇拜你，然后就愛上你了。”

沈鶴霄看著他，低聲：“我講過的。”

“哈哈哈哈哈哈你還真講過！”方開宇笑得眉毛眼睛亂飛，好奇地問：“她什么反應(yīng)，有崇拜的小眼神嗎？”

沈鶴霄低垂下眼睫：“她...睡著了。”

方開宇憋了三秒，實在沒忍住，笑聲響徹整個餐廳。

這頓飯，沈鶴霄還沒吃就走了。

因為方開宇一直在笑，笑得很大聲，笑得他非常心煩。

沈鶴霄去便利店買了份便當，一邊往學校走，一邊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季檬的頭像旁邊沒有小紅點，他的教職工一卡通也沒有著落。

于是，沈鶴霄點開她的聊天框，打字：【我的教職工卡不見了。】

【你那里有嗎？】

*

回蘇城的第二天，季檬過得相當痛苦。

小姨還沒回來，昨晚她搬行李調(diào)試直播設(shè)備就花了好半天，開播遲到一小時，下播也就延遲了一小時。

大概是昨晚妝沒畫好，直播間的噴子數(shù)量直線上升，季檬反復(fù)看那些彈幕，看到凌晨五點才睡。

沒想到，剛睡了沒一個小時，早上六點，三位姑媽的奪命連環(huán)call就陸續(xù)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