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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山柔,你醒了?”龍景在床上揚起下巴。與他的語氣不相符的是,他的雙腿朝段山柔分開,手指覆在陰處。
這種春光使段山柔放松了警惕。他的下巴靠在床沿,磨磨蹭蹭地:“我替你洗干凈了呀。”
龍景的臉色迅速地紅潤起來。他的手指遮掩地,略微露出隱秘而殷紅的一角:“他媽的,腫了!段山柔你媽的,你昨天晚上——你放在里面睡覺的嗎?”
段山柔望著他的時候,是難以撒謊的。他看了許久,繼而睫毛垂下去,顯得羞澀而甜蜜:
“一小會兒。在你昏過去以后……”
龍景的小腿飛起一彈,踢在段山柔的胸口上:“放屁!”
“真的!只有一小會兒……可是龍景里面太舒服了,我、我就睡著了,我忘了……”
龍景被他氣得發笑,他要揪起身去毆打段山柔,然而紅腫與刺痛勸阻了他:“唔!”
段山柔是很會察言觀色的。他從地上一躍而起,順桿兒爬似的,輕手輕腳,將龍景重新放倒在了床上。
他的吻慢而輕,他在吻的間隙,給足了龍景反駁的機會,然而龍景卻沒有抓住。
是龍景不想抓住。
龍景順從他的吻,用輕微的、曖昧的呼吸聲回應。
其實在龍景從今早一醒來,就察覺到了一些不同。
從標記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是他的α。段山柔的氣味似乎比平時更加誘人,他的肩胛,與他的腰背,輪廓深刻而挺拔,龍景必須以強大自制力,來遏制自己想要去抱住他、想要去親吻、去勾引他的欲望。
即便是在這種地方,龍景也不愿意輕易地袒露。
段山柔的雙臂撐在龍景的臉側。他不說話,只是望著龍景,害羞地笑。
龍景的眉毛皺起來,他的表情總是生動而充滿反逆的:“笑什么?”
段山柔的頭埋下去,埋在龍景的肩窩。他的聲音悶悶地愉快:“沒有……”
龍景騰出手,在段山柔背上輕輕地一打:“神經病!”
段山柔的臉沒有抬起來。他沉默了良久,壓著龍景,在他的肩窩里接著磨蹭。
“龍景長得又高,脾氣又壞。”段山柔沒有抬起頭。他的語氣有些童稚的埋怨,仿佛當時過家家酒,他又是那個溫柔而好脾氣的“媽媽”。
“喜歡罵我,不高興還要打我。又不疼人,到處跟α打架,打了掛彩,還要來跟我吵架。”
龍景的膝蓋略微地抬起來:“段山柔,你要死——”
然而他聽見細微含混的呼吸聲。他感到段山柔在急促的呼吸間,手臂有力地將他托起來。龍景沒有多想,他仿佛察覺此刻段山柔的不同尋常,他的雙臂順從地繞上段山柔的后背。
段山柔將龍景抱著坐起來,他的臉頰靠在龍景的胸前,輕輕地吻他的溝壑,拂出來的氣息,是粗重而潮濕的。
“可是這樣的龍景、這樣的龍景,終于歸我了……”
段山柔的氣息,沉郁而濃情地散發出來,毋庸置疑的環繞龍景,令他后頸的標記有些瘙癢。
他慢慢地摟住段山柔,雙臂悄悄地收緊了:“你剛才說我壞話,別以為能一筆勾銷了……”他用下巴蹭了蹭段山柔的腦袋:“我跟你秋后算賬。”
十七
老師
龍景在兩星期后,偷偷地用了驗孕棒。
他仿佛覺得這件事情有些羞恥,因此回避著段山柔。
他的手略帶顫抖:他不大肯定自己想要怎樣的答案。
男性Ω的成功繁殖率其實很低。盆腔較之女性不夠寬松,受孕條件也較為苛刻,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