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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鄉五六年,容言初的動手能力比蘇溪溪還要好。
有秋槐花和上頭的哥哥嫂嫂慣著,蘇溪溪在家里就沒怎么干過活兒。
寢室到處都亂糟糟的,她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只得聽從容言初的指揮,幫他打下手。
容言初迅速把床和桌柜都擦了一遍,脫鞋上去把床鋪好,被套裝好,又把容母準備的蚊帳安上。
底下的蘇溪溪在整理行李,把衣服往柜子里塞,雜碎的物件先一并放書桌上。
秋槐花怕她路上餓著,給她裝了好些在縣城買的糕點和零嘴。
趁這功夫,容言初把陽臺大致洗刷了一遍。
蘇溪溪洗了下手,把糕點和小零食分成了兩份。一份給容言初。
天色不早了,容言初放下袖子:“溪溪,我們先去吃晚飯?”
蘇溪溪想著他寢室還沒收拾,搖頭:“不了,我們先去你寢室吧。”
容言初早有計劃:“明天我再收拾,等會兒我要先回趟家。”
為避免路上出意外,兩人是提前一天來的。大部分人都是明天才到學校。
和家人分別了這么久,他總歸要回去一趟,讓父母放心的。
蘇溪溪眼眸閃了閃,送他出寢室,語速極快的說:“那你先回家吧,我現在還不餓。叔叔阿姨都等著你呢。”
一副生怕讓她一起回去的模樣。
容言初清楚她的顧慮,不會勉強她:“學校食堂還沒開,你要是餓了就出去吃。不要太晚了,記得帶鑰匙。”
他其實還想說,讓她離那個奇怪的梁婷遠點。但想到交友是蘇溪溪的自由,就沒說出口。
總歸他平日多注意就行了。
蘇溪溪一臉乖巧:“嗯嗯,你快回去吧。明天見。”
——
得了容父的話,把兩人送到學校后并沒有離開,而是在路邊停著。
容言初徑直走向那輛車,打開車門上車:“張叔。”
張叔是容家的老司機了,平日里是供容父出行的。前幾年容家出事,為不牽連到他,容父就把他辭退了。
回京市后,又找到了張叔。畢竟跟了那么多年的老人,用著也放心得多。
張叔樂呵呵的說:“容老先生還真猜準了,讓我在這兒等小容先生,果然等到了。下午那個女孩就是小容先生的對象吧?長得可真俊。”
來時顧忌著那個女孩,張叔一直沒機會和容言初說他會在學校外邊等著。是容父讓他等著的,還說容言初會找上來的。
知子莫若父。
容言初嘴角微揚:“是我對象,她叫蘇溪溪。”
張叔瞧著兩孩子郎才女貌,隨口說道:“怎么不帶蘇小姐一起回去看看啊?夫人在家經常念叨著。我來前,還囑咐讓我什么都別問,就怕嚇到蘇小姐。”
容言初望向窗外些許變化的城市:“還不到時候,會帶她回去的。”
早些年因為身份敏感,容家都是住在大院里。
自打回京市后,容父容母就搬去了新家,清靜點。
容母的娘家是京市數一數二的富商之家,這幾年低調行事,倒也穩穩妥妥的,沒出什么大事。
對家里換了個住處,容言初沒大驚訝。大學期間,他是要住校的。
跟著張叔進入客廳,真皮沙發上坐著許久未見的容父容母。
歲月在兩人身上留下了蒼老的痕跡。尤其是容父,兩鬢斑白,腿邊還放著一根拐杖。
不過眼神依舊銳利。
容言初喉間發緊,在見到容父容母的后,在外飄蕩了好幾年的身心,有了切切實實的歸家感。
“爸,媽,我回來了。”
容父眼眶有些濕潤,欣慰的招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言初長大了,這些年你受苦了。”
端莊嫻雅的容母,一見到兒子就沒控制住情緒,轉身就撲到容父懷里,哭的泣不成聲。
“我兒子終于回來了。”
容父拍拍妻子的肩膀,小聲哄她:“兒子還在呢,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話。”
容母冷哼一聲,一秒變臉。擦了擦眼淚從他懷里出來坐直,優雅的理理衣襟:“言初,我兒媳婦兒呢?真沒帶回來?”
容言初早備好了說辭:“過段時間。溪溪剛來這邊,需要適應。”
這顯然不是容母想聽到的答案,一臉嫌棄的說:“你有什么用,人都到京市了,你都拐不回家。”
“太令我失望了,罰你明天帶我去學校見溪溪。”
在蘇溪溪的事上,容言初是不會輕易讓步的。頂著眼神壓力,冷冷淡淡的開口:“媽。”
容父心知兒子有自己的考量:“玉蘭,你就聽言初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