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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放整齊的院子,在經過一番折騰后變得亂七八糟的。
蘇溪溪順手幫著收拾:“媽,你這樣打她,大隊書記那邊會不會有意見啊?”
秋槐花說:“溪溪,你都聽見我說的話了吧。媽敢肯定,何春秀的打算李寬一點都不知情。這人耍了小聰明。不過她這一來,李家就該都知道了。”
李寬就是大隊書記,為人公正,和藹可親。是絕不會認可何春秀的歪門鬼計的。平時再不關心孫女,也不會任由兒媳將十四歲的孫女這般嫁出去。
村里女孩,大多數都是十五六歲才開始相看。只有極少數厚顏無恥的人家,會為了一點彩禮把閨女送去給人當童養媳。
秋槐花剛才說的一大段話,也是說給在場的聽八卦的老婆子們聽的。
不出意外,明后天李家就能知道何春秀隱瞞的所作所為。算是變相的幫了李小冬一把。
秋槐花繼續說:“李家造孽啊,本來安安分分的一家人,偏把心術不正的何春秀娶進門了。這些年啊,他們家時不時鬧得雞飛狗跳。李壯那小子,是不是還在大隊小學讀五年級?”
這個年代的小學讀五年,初中高中各讀兩年。要想讀初中高中,需得考上去,成績太差的,學校不會收。
李壯是和蘇桐一屆的,他考了好幾次都沒考上初中。年紀太小,加上性格惡劣,送去當學徒也沒人愿意收。
李家不知咋想的,仍舊讓他在小學念五年級,整天渾渾噩噩的混日子。
周老師教五年級,每月都能聽到他吐槽班上的李壯。周老師脾氣頂好的了,來大隊教了這么多年書,幾乎沒生氣說,更別說吐槽學生了。
李壯是獨一份。
蘇溪溪感嘆:“是啊,在周老師班上。上回周老師還跟我們說,這次要是李壯再考不上,就去李家勸說,別讓李壯繼續待在學校了。”
沒有對比沒有傷害,秋槐花覺得蘇成星的留級都是小意思了。
秋槐花憐憫的說:“哎,就是苦了李小冬那孩子了。”
不出所料,第二天傍晚,大隊書記和李大娘帶著灰頭土臉的何春秀來蘇家道歉了。
秋槐花在何春秀身上出過氣了,就沒為難他們。
天氣愈發炎熱,很快就到了一年中最熱農忙時節。忙碌的夏收在陸陸續續的進行中。
學生和老師的暑假,如期而至。
蘇成越和蘇成星,特別自覺的每天一早就跟著去地里上工。蘇家人沒攔著不讓去,也沒要求他們一天要掙多少個工分。
不管以后做什么,地里的活兒能學就學。學業結束后,找不到工作還能回村里掙工分養家糊口。
蘇梧蘇桐在蘇溪溪的勸說下,只在上午那會兒去割豬草,順便割些嫩草回來喂雞喂兔子。
而蘇柳在上個星期,就經人介紹去了公社最大的裁縫鋪里當學徒,包住不包吃。
和蘇成運一樣,每個月回來一次。
蘇桐背著裝有嫩草的竹筐,一蹦一跳的進院子。
把草扔給雞和兔子后,挪到在掃地的蘇溪溪旁邊:“小姑姑,我們去后山摘杏子吧!又過了這么些天,有熟的了。”
蘇溪溪沒見著蘇梧:“你姐呢?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
蘇桐殷勤的搶過掃帚,一邊飛快的掃地,一邊可憐兮兮的祈求:“在后邊,我跑回來的。小姑姑我們去摘杏子好不好嘛?今年我還沒去過呢。”
放暑假有半個月了,蘇桐早惦記著后山的杏子,一直沒機會去。她不敢一個人去,怕回來后被奶打斷腿。
蘇溪溪算了算時間,好像是該去摘一回了。上回大哥去摘過一次,還有很多都是青的。
“行,那等你姐回來,我們再去。”三個人一人背一小竹筐,應該差不多。
蘇桐高興的蹦跶起來,跟猴叫似的:“太好了,小姑姑我去給你拿草帽。”
“再幫我拿個背筐。”
等蘇梧回來,三人借著去后山撿柴火,摘了三半筐的杏子。
在杏樹那周圍,撿了許多可食用的菌子。
蘇桐還看到了一只野雞,可惜躡手躡腳去抓的過程中,踩到了干樹枝,距離僅一米遠的野雞飛了。
把蘇桐懊惱的直跺腳,原本今晚能吃野雞燉蘑菇的,現在只有蘑菇湯了。
蘇梧無意看到峭壁下的野草叢里,有一小簇鮮紅。遠看像花,近看其實是由小小的紅果子組成的。
想到小姑姑喜歡花,趁著休息去摘了回來,還摘了腳邊的各色的野花。
淺色的野花,更襯得那紅果子鮮艷欲滴。
“小姑姑,給你。”這一小束花,搭配的奇奇怪怪。
蘇桐見著,哈哈大笑:“姐,你把野果子當花摘了啊。”
蘇溪溪不認識這什么果子,紅艷艷怪好看的。接過左瞧右瞧,確定沒見過:“這沒毒吧?”
蘇梧卡殼了,她是看著覺得小姑姑會喜歡,沒思考有沒有毒:“沒吧,我在峭壁下摘的。”
侄女的好意,蘇溪溪怎么能拒絕呢:“不管它,又不進嘴里。休息好了沒,我們該回去了。”
蘇梧蘇桐齊聲道:“休息好了。”
從山坡上下來,遠遠看見知青點的房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