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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男人,比哄好秋槐花還容易。這不得充分發揮那點好運氣,給大家改善日?;锸?,提升生活質量。
蘇溪溪舒坦了,挑了幾顆大的塞他們手里:“爸,大哥二哥,你們嘗嘗杏子唄,不枉費我辛苦背回家?!?
蘇明家從小到大,去過后山的次數數不勝數。那點地方有什么東西,比多活了幾十年的蘇大強都還清楚。
拿著蘇溪溪給的杏子沒動,表情嚴肅:“小妹,你和阿桐在后山哪兒摘的杏子?我從來不知道后山還有這東西?!?
秋槐花護犢子,一巴掌往他頭上招呼,“這么兇干啥,摘都摘回來了。你小妹摘回來她能吃到多少,還不是給這個家的。”
蘇明家無奈,揉揉臉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媽,我怎么可能兇小妹啊,我是想問清楚。你和爸也知道,我基本上每個月都要去后山一趟。是真的沒發現還有杏樹,所以我這才著急了點?!?
“奶!我們要不要下午去全摘回來?萬一被其他人發現了,就沒有了?!碧K成越探出頭,提意見。
秋槐花無情的把他腦袋摁回去:“大人說話,小孩插什么嘴,一邊玩去?!?
“閨女,把你們去的路說詳細點,讓你二哥想想在啥地方。成越這孩子說的有道理,有你們走過,很可能進山的人就順著找到杏樹了?!?
蘇溪溪把路線說了一遍,“樹上杏子還有很多,但都沒熟。摘回來有點可惜。”
秋槐花有法子,擺手說:“閨女,這就小瞧你媽我了。放心。”
蘇明家在腦海里對應了下路線,冷靜的說:“小妹說的這片快挨著我們不常去的地段了。那處地勢險峻,偶爾有人去撿干柴,沒想到懸崖下還有這些東西?!?
蘇溪溪怕他們晚上去摘:“最好是白天去,崖下面野草很深,天黑了容易遇到蛇?!?
蘇明國一臉敦厚的咧嘴笑,拍拍胸脯:“不怕啊小妹,遇到了還能逮回家當肉菜。蛇肉剛好給你補補身子?!?
蘇溪溪傻眼,頓了頓努力勸說:“別……別了吧,山里的蛇好多都是有毒的。萬一被咬了,那怎么辦?”
又看向當家作主的秋槐花:“媽,你讓大哥二哥不許晚上去。太危險了,杏子哪有人重要。”
“好,媽不讓他們晚上去?!闭f著話的秋槐花,眼疾手快的拽住蘇成星朝杏子伸的手,“蘇成星,皮癢癢了是吧?”
蘇溪溪這才想起給三侄子都留有杏子的,“你們仨的杏子,我讓阿柳放檐下的背筐里了。一人五顆,自己分?!?
蘇成星迫不及待的掙開秋槐花的大手,邊跑邊嚷嚷著:“就知道小姑姑最好啦?!?
蘇成運和蘇成越也先后吃到了甜甜的杏子。
秋槐花冷呵:“剛才你們小姑姑挨罵的時候,一個個跟縮頭王八樣,不見有人出來說好?,F在吃的倒舒服。要不是我閨女,你們吃個屁?!?
至于蘇溪溪說的,多虧蘇桐才找到的杏子,這話她根本不信。頂多就是蘇溪溪害怕蘇桐被罵,才這樣說的。
類似的話,蘇成運三人聽了不下百次,心里門兒清。奶只是嘴上說說,真要是有意見,早就把杏子收回去了。
秋槐花對除蘇溪溪外的蘇家人,都一視同仁。瞅著孩子都每人五顆杏子,她從那堆熟透的杏子里默數了一堆在木桌上。
“都看著的,別私底下說我偏心,每個人都一樣。剩下的別惦記著了,要是讓我發現你們有誰偷吃,嘴給你們撕爛?!?
“老頭子,老大老二,你們剛都吃了一顆,各自再拿四顆。我也有四顆,三個媳婦各有五顆。老三不在,他那份就給三房?!?
“老四一家三口人,十五顆,我也給留起來?!?
“都沒意見吧?”
蘇明國和蘇明家紛紛表態:“沒意見,聽媽的安排?!?
秋槐花一側身就看到蘇成星在舔杏子皮,一張花臉臟兮兮,沒眼看:“你們幾個孩子把杏子給你們媽送去?!?
二房是蘇梧拿的,蘇桐跟著。
這邊商量著啥時候去摘剩下的杏子,那邊在熱火朝天的做飯。
孩子進廚房一分鐘不到,就傳來蘇桐的嚎哭聲:“啊嗚嗚嗚……我要爸爸……嗚嗚嗚。”
所有人跑去廚房。
只見蘭福英把兩姐妹從地上拉起來,護在身后,憤怒的說:
“二嫂,你有氣沖孩子發啥?兩孩子招你惹你了,那可是鐵勺,才從鍋里撈出來的。這么燙就打在兩孩子手上,有你這樣當媽的嗎?”
金黃色的杏子四處滾落著,攪米粥的鐵勺安靜的在灶臺龐地上躺著。
蘇明家看都沒看方翠,心急如焚的檢查著蘇梧蘇桐的手。蘇梧手心、蘇桐手腕都紅了一片,摸著直發燙。
蘇梧的燙傷比蘇桐嚴重的多,燙傷部分大一半。頭發散了一縷在臉側,衣服上還有幾點米粥的白汁。
秋槐花想都不想就舀涼水:“老二,快帶兩孩子出來,沖涼水。”
父女仨經過方翠時,方翠不安的搓著手,想要為自己辯解:“明家,我……我不是故意的?!?
聽到方翠的聲音,一直在哭的蘇桐害怕的往蘇明家右側邊躲。想把小身板隱藏在蘇明家身后。
蘇明家難掩怒氣:“滾!你他媽今天又發什么瘋?孩子給你拿杏子來,倒還有錯了?要不要直接不喊你媽得了?”
方翠被罵的直愣愣,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抬頭觸及的眼神里都是譴責和怒氣。
王香把鐵勺撿起來洗干凈,又小心的擠進灶臺后,忐忑接過方翠的活兒。
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認這事有她的責任,要不是之前說話不過心,二弟妹應該也不會鬧這出。
王香此時恨不得回到幾分鐘前,把自己這張惹事的破嘴巴給縫上,也不禁開始埋怨起方翠。
連續沖了好幾次涼水,又讓兩孩子把燙傷處泡在涼水里。
蘇梧全程一滴眼淚都沒掉,還不停的安慰妹妹,但耷下來的肩膀和緊緊抿起的嘴角,足以說明她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