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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底下等她，可她就是不想理睬，大腦里飛快預料出兩種結果，第一，他跑上樓來按門鈴，第二，他滿懷失落的駕車離去。

可偏偏事與愿違，沈浪似是耐心極好，并不上樓催她，也不急著離去，就是每五分鐘輕按一聲喇叭來提醒樓上的人他仍舊還在。

于是白小左只好無可奈何地選擇了第三種結果，換好衣服下樓，直到她坐上車系好安全帶，他也沒有開口問她為何關機為何遲到。

沈浪踩下油門，不自覺地將余光瞥向后視鏡里那個站在車后不遠處的落寞身影。

“我們去哪？”最后還是白小左打破了沉默。

“元宵節自然是去看花燈。”

他說得理所當然，倒是讓白小左有些郁結：“你是不是有病啊，都快半夜十一點了哪還有花燈看啊？”

“那賞月也不錯。”

“人都走空了你還去賞月？”

“那最好，我不喜歡約會的時候被人打擾。”

咦，這話怎么似乎有人也對她這么說過，她有些害羞地將臉轉向窗外，默不作聲。

“在想什么？”

“沒什么，就在想這話怎么聽著有些耳熟。”

沈浪的嘴角微微上揚，倒似孕著一縷笑意，聲音卻是不慍不火：“哦，除了我還會有誰對你說過這種話？”

話音里帶著深深的探究，白小左忙胡言亂語將其掩蓋：“追我的人可是一摞一摞滴，對我說過這種話的，不下十個也有八個吧。”

他們的運氣其實還算不錯，有一個正要收攤的老伯手中恰巧還有兩盞孔明燈沒有賣出去，白小左點燃了其中一盞，月光中，她微微仰起腦袋看向天空，雙手合十開始許愿：“保佑爸媽身體健康，希望飛飛快些長成一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載流倜儻,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山崩地裂水倒流的公子哥兒，讓我哥快些找個漂亮嫂子給我，再有就是讓林宇凡的名氣響徹千家萬戶，他設計的衣服越來越金貴。”

沈浪站在旁邊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唇角微勾，略帶玩味，直到她說完最后一句的時候才漸漸收斂笑容。

許完了愿，她輕盈地轉身，月光照在她臉上，讓她的笑意顯得輕飄飄的：“你怎么還不放燈啊，快點啊，過了元宵就不靈了。”

“你怎么不給自己許個愿？”

“我？我就覺得其實這樣挺好的，維持現狀就OK啦。”

她一邊說一邊點亮他手里的燈，沈浪松開手，孔明燈徐徐上升，然后她聽到他說：“我這樣也挺好的，那就希望你早些嫁出去吧。”

白小左臉上泛起一片淡淡的紅暈：“你做什么幫人家許愿啦，我又沒說要嫁人。”

“那就當是幫飛飛許的，讓他早些有個爸爸。”

四周真的很靜，似是唯有風聲大作，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隱約聞見他身上那股清涼的薄荷煙草的氣息，竟是格外的好聞。

“冷嗎？”沈浪冷不丁地開口，將陷入沉思的白小左嚇了一跳。

她先是搖了搖頭，而后又點了點頭：“有一點。”

“上車吧，請你去吃宵夜。”

“好啊，我要吃大餐。”

地點是她挑的，原來她口中的大餐竟是街頭的路邊攤點，不過客人倒是挺多，她一邊吹著夾在筷上的魚丸，一邊說：“這個天還是吃火鍋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