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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他嘴角的一點(diǎn)兒烏青，額邊碎發(fā)散亂。

“凌昭，你跟人打架了？你沒去盛金殿？”

何皎皎瞪大眼睛，快步到了凌昭身邊，仔細(xì)看他身上臉上。

凌昭似乎才發(fā)覺他形容狼狽，側(cè)身躲了躲，指腹碾過嘴角傷痕，語氣不耐，“沒有。”

“沒有打架還是沒有去盛金殿？”

何皎皎往他跟前繞，燈光攏亮少女裙擺，她追問到底。

凌昭反手一把搶了燈籠，往地上砸熄了，死不承認(rèn)，“沒跟人打架。”

圍墻四周登時(shí)昏暗下來，何皎皎拽了他的手慢慢摸索。果真摸到他手背關(guān)節(jié)上破了皮，口子不深，傷痕微微濕濡。

凌昭被她捉了現(xiàn)行，啞聲嘴硬，“這是爺揍人弄出來的。”

何皎皎用力摔下他的手，氣急了，“我看你、我看你……”

可她沒說出來狠話，又把他手牽起來，沒好氣的問：“你到底去哪兒了，你招惹誰了你？”

“你別大驚小怪的，走不走啊？”

凌昭不由分說拽何皎皎入懷，提了她披風(fēng)帽子，兜頭罩下來，悶住少女的喋喋不休。

身子騰空落地，出了棲嵐殿的圍墻，何皎皎狠狠踩凌昭一腳，從他懷里掙了出來，“凌昭！”

凌昭吃痛，臉色不快，卻是死活一個(gè)字兒不說，轉(zhuǎn)頭就走。

何皎皎兜帽來不及掀開，氣得追上去踩他腳后跟，“你又惹什么事了。”

凌昭惹事不稀奇，惹了事兒帶傷回來卻是頭一回。

……

疼不疼啊。

凌昭依舊不吭聲，兩人這般賭氣走了一截子路。

他驀地轉(zhuǎn)身，何皎皎追得緊，來不及停，撞上少年寬闊胸膛。

她撞疼了，后退半步，捂著鼻子眼淚花花抬眸，委屈得很，“你到底干嘛？”

面前的凌昭仍舊一副死相，他對(duì)何皎皎攤開手，硬邦邦地說道，“你要不要？”

少年長睫傾下，掩了眸光，神情莫辯。

何皎皎盯他面色，方低眼看去，見他掌心里握著一團(tuán)變了形的首飾。

何皎皎廢力分辨，好像是金線繳的一個(gè)手釧。

鑲了兩顆色彩潤澤的藍(lán)寶石……邊緣冒了兩個(gè)耳朵似的小尖尖角兒。

“這是什么？”

何皎皎越看越怪，雖然心里埋怨凌昭，可想著是他給的，猶豫著到底伸手去接了，“怎么弄成了這樣？”

可她指尖剛要觸到，凌昭修長指節(jié)合攏，抬手朝遠(yuǎn)處用力拋去。

“不是我給你的。”

沒有半點(diǎn)兒聲響，夜幕燈火照金光一點(diǎn)閃爍，不知落到何處去。

“誒你…”

何皎皎拉他，沒攔住，她匪夷所思，聽不懂他說的什么“不是我給你的”。

她發(fā)覺凌昭言行說不出的怪異，硬壓下心頭火氣，放軟了聲嗓問他，“你到底怎么了嘛？”

“說了沒事兒，你別不依不饒的。”

凌昭壓了壓她發(fā)頂，扯了扯她兜帽，大滾的毛邊兒襯得少女下巴尖尖，小臉巴掌大，杏眼生氣地瞪他：“誰管你了？”

“好勒。”

少年卻又忽得展顏，牽起何皎皎，朝她微微俯身道，“你躲好點(diǎn)兒，爺帶你出宮看上元燈展去。”

“你松開，我不去！”

何皎皎想扯回自己的手，凌昭不放，她力氣比不過她，硬被他拉到一處偏僻矮小的宮門口。

何皎皎怕被逮，往凌昭身邊躲了躲，“你別鬧了，我怎么出去啊？”

誰知，守門的幾個(gè)羽林衛(wèi)竟是看也沒看他們，直接放行。

出了宮門，凌昭得意對(duì)她講，“我兄弟。”

何皎皎惱怒中又想笑，最后罵了他一句：“出息。”

心里跟著罵，狗脾氣。

至于凌昭究竟又招惹了什么是非，算了，何皎皎懶得管這狗東西了。

她不知道，凌昭比她想象中，等她得還要久。

他只在盛金坐了不到半個(gè)時(shí)辰，便找由頭混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