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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導購掩嘴笑道:“小姐,你先生好可愛。”
“啊?你誤會了,他不是我先生。”顧笙笙趕緊解釋,但是心里卻很開心。
傅聲突然低頭很認真的盯著顧笙笙,沉迷兩秒,說道:“反正是遲早的事,你要是愿意這么叫我也不介意。”
說完,長腿一邁,很傲嬌的走開了。
顧笙笙:男神你為什么突然變了畫風……
盡管小眠對裙子情有獨鐘,但是顧笙笙最終還是挑了幾套衣褲,在學校穿裙子不方便,還是穿褲裝比較大方。
顧笙笙要去結賬,傅聲沒攔,他知道她對于把小眠放在他家一直都覺得很愧疚,所以很多時候都搶著要付錢,為了減少她的愧疚感,大多數時候傅聲都不阻止她,但是但凡小眠有什么需要傅聲都瞞著顧笙笙解決了。
顧笙笙刷完卡,手機突然進來兩條信息,一條是銀行的扣費提醒,另一條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我是傅聲的媽媽,我希望能和你見一面聊聊關于傅聲的事情,今晚八點我在雙流咖啡廳等你。”
顧笙笙愣了一下,傅聲的媽媽為什么要找她?直覺告訴顧笙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雖然不情愿,但是她不得不去,畢竟對方是傅聲的媽媽。
傅聲見顧笙笙呆在原地,過來問:“怎么了?”
顧笙笙回過神來,把手機頻幕摁進懷里,笑道:“沒事,niko通知我八點去趟公司,說是張姐有事情找我談。”
☆、夜色溫柔
咖啡店,顧笙笙比約定的時間到的早了一些,漆白的墻磚上三三兩兩的掛著幾幅印象畫派的油畫,空氣里可可的醇香混合著甜點的香氣,甜香濃膩,勾的人不由彎了嘴角,咸咸的爵士樂從音響里飄出來,像極了有個大胡子的外國男人在耳邊淺唱低吟。
店里沒人,顧笙笙想了下,大概是傅母來之前已經跟店里的人找過招呼了。
顧笙笙挑了個靠窗邊的位子,奶白色的小圓桌上擺著一瓶干花,枝葉明明都已經干枯發白,那花卻依舊暗香撲鼻,外面已經夜色沉沉,顧笙笙隔著墨鏡看窗外萬家燈火,有年輕的情侶挽了手從窗前經過,窗戶上倒映出兩張神采飛揚的臉。
那女孩子穿著件水綠色的連衣裙,風一吹就像一株沐浴過朝露的小水蔥,那女孩子不經意間往窗內看一眼,見顧笙笙在看她,害羞的笑一下而后又偏過頭去,再看旁邊的男生的時候眼里溫柔的可以淌出水來。
那個眼神,顧笙笙垂下眸子,店員換了首癡纏婉轉的藍調,顧笙笙微微瞇著眼,眼眶微熱,她曾經也有過那樣熱切爛漫的時光,而后光陰流轉白云蒼狗,天真轉瞬即逝,顧笙笙那顆鮮活的心生生被磨碎在時間的荒野里。
視野里漸漸走進來兩個人,薛柔挽著傅聲的母親款款向這邊走來,薛柔穿了件象牙白的長裙,妝容精致眼波流轉,顧笙笙沒想到薛柔也會來,頗有一種太后帶著正宮娘娘來討伐她這個妖女的架勢。
看到顧笙笙眼里的驚訝,薛柔略表歉意的笑了笑,示意今天過來并非是她所想。
傅母保養的很好,妝容精致,身段窈窕,眉眼間還殘留著幾分當年的風情,一點都不像年近五十的人,她走到顧笙笙對面坐下來,薛柔沖顧笙笙笑笑,在傅母身邊坐下。
顧笙笙把百葉窗拉下來,摘了墨鏡,禮貌的開口道:“阿姨好,您要不要喝點什么?”
傅母臉上帶笑,眼里卻無半點笑意,她看顧笙笙的眼神就像是滘底的寒冰,顧笙笙知道,像傅聲母親這樣的大家閨秀是打從內心里瞧不起她們這些小門小戶出來的姑娘,況且她又是個演員,像她這樣的家世背景,一旦淌進了娛樂圈這趟渾水,就再難說得清了。
顧笙笙大致已經可以猜得出來今天這場鴻門宴的主題是什么了。
店員關了音樂,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傅母漸漸收斂起笑意,開口,字字珠璣,“顧小姐,你纏著我們家傅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錢?還是名利?”
沒有請問,直接高高在上撕破臉皮的語氣,顧笙笙深吸了一口氣,笑道:“阿姨,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我跟傅聲是兩情相悅的,還希望您可以理解。”
“兩情相悅?”傅母譏笑出聲,“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不過是想找個金主好上位,傅聲是青檸娛樂的繼承人沒錯,但是我的兒子我了解,他是斷斷不會為了一個戲子放棄我們小柔的,最近竟然還從哪里撿回來一個小姑娘,真是豈有此理。”
傅聲是青檸娛樂的繼承人?顧笙笙腦內突然一片清明,怪不得她這么順利的簽了約,還分到了張姐的手下,而這又解釋了唐尋為什么會接二連三的給她推薦,原來傅聲幫了她這么多她卻一點都不自知。
提到傅聲,薛柔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但還是出聲試圖阻止傅母,傅母微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見顧笙笙臉上泛起波瀾,傅母得意的勾起嘴角,她以為她說中了顧笙笙的心思,“你是個聰明的女人,你肯定知道對你而言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離開傅聲,我可以給你最好的資源,在最快的時間內把你捧紅,你想要什么位置我就可以把你送到什么位置。”
“況且,”傅母抬眼瞥一眼顧笙笙,眼角笑意流淌,“雖然傅聲是個好孩子,他不會玩弄你,但是他總有醒悟的一天,到那個時候你就什么都沒有了。”
如此誘人的條件,沒有人能夠有理由拒絕,傅母勾起嘴角,用必勝的眼光看著她的“獵物”。
顧笙笙也笑了,“阿姨,您說的沒錯,要是沒有幫助,我可能打拼十年也換不來如今的好資源,不過也謝謝您提醒我,讓我知道了一直在我背后幫我的人原來是傅聲,而且,我不會放棄他,我會更愛他。”
盡管這個人是傅聲的母親,也不能隨意的侮辱她,她已經給了她最大的尊重。
“你!簡直是不知好歹!”傅母端起面前的水像顧笙笙潑去,薛柔一驚,趕緊伸手去擋,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顧笙笙就坐在那里不躲也不避,被淋了個兜頭。
薛柔的手一揮,剩下的水全部潑到了傅母身上,傅母當即花容失色,薛柔趕緊安撫她,“阿姨,你先去洗手間清理一下,這邊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傅母氣急,但又不好發作,畢竟這事兒不能賴顧笙笙,但是她面子上又過不去,氣的輕哼一聲,一跺腳,去了洗手間。
顧笙笙用紙巾不緊不慢的擦拭著臉上和手臂上的水,被薛柔這么一擋,撒在顧笙笙身上的水并不多,大多都淋在了頭發上,所以衣服很幸運的只濕了領口的一小塊,不然這大夏天的,連個可以穿的外套都沒有。
薛柔從包里掏出紙巾,走過來幫顧笙笙打理濕掉的頭發,顧笙笙感覺的到她并沒有惡意,所以也就沒有拒絕,薛柔的動作很輕,很溫柔,這樣的女子很難讓別人對她產生反感。
薛柔靜靜擦了一會兒,突然嘆口氣,說道:“顧小姐,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太介意了,阿姨她只是太擔心我了,所以才會做出這么過激的舉動,但是她是個很通情達理的人,我相信等她冷靜下來她會想清楚的。”
是么,恐怕是只對你這樣吧?顧笙笙輕笑,她很想這么問,但是還是搖搖頭,說道:“你坐吧,我沒事。”
護短這種心理,人之常情,況且薛柔也確實是為傅聲這種門第量身定做的兒媳婦,于情于理都是最好的選擇,換做她站在傅聲母親的角度,說不定也會這樣做。
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顧笙笙不是木頭,傅聲母親的話她終究不能全然不在意。
薛柔將紙巾揉作一團捏在手里,美人在骨也在皮,薛柔的手指頭都纖細修長的如同十根蔥蔥玉筍,修剪整齊的指甲在燈光下閃著瑩潤的光,薛柔走到顧笙笙對面重新坐下來,纖長的睫毛垂下來鋪成一排密密的小扇子。
她頓了頓,說道:“顧小姐,其實我知道,傅聲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顧笙笙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來薛柔是要跟她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