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心永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可笑,他以為人人都是喬娜娜,做事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同妓=女沒區別。
“我想要一個億加一棟海珠區的豪裝別墅。”她挺起胸膛,要求提得理直氣壯,仿佛喬文泰合該準備好一個億外加一棟別墅等著她似的。
喬文泰一愣,錢三平偏過頭,偷笑。
喬圓圓到底還是心軟,或者說慫,沒等喬文泰開口,她便自我解嘲一般說道:“我開玩笑的啦,我能要什么啊?總不能跟娜娜姐姐一樣舔著臉跟個乞丐一樣找人要紅包吧?再說我和娜娜嫁的人也不一樣,她那個老公又老又丑又沒錢,我老公是電氣工程師,年紀輕輕就管一個部門,金飯碗,前途無量,我用得著跟人討東西?開玩笑么不是?哎,爸,你問問阿姨接到弟弟沒有?要不然我們先去餐廳等?”
喬文泰多半是沒料到喬圓圓會明著跟他頂,還是拐了個彎兒讓人沒辦法發火。
到底是有人疼了,說起話來也比之前有底氣。
他心中五味雜陳,說不上來什么滋味,只好點點頭,說:“也行吧,我們先去餐廳等。”
于是三人一道下樓,喬文泰選在一家廣式餐廳,距離小區十分鐘路程,路上三個人都低著頭,沒人開口說話。
進餐廳,喬文泰提前訂好了小包廂,一張圓桌,能做六個人。
他一通點菜,等服務員寫好菜單走出包廂才想起來忘了囑咐服務員晚點上菜。
十五分鐘后,服務員端上五盅鮑魚雞湯,喬文泰說:“等會兒吃啊,等你弟弟來了再開席,他現在青春期,脾氣大得很,我們要是不等他來了就吃,他要生氣發脾氣。”
喬圓圓低頭看一眼手機,發現已經一點鐘,菜陸陸續續上桌,喬文泰卻只顧著喝茶,以及不斷吹噓他又與誰誰誰談了幾個億的生意,或者是和大豺狼的姐夫攀上了關系,即將一步登天,成為新時代的沈萬三。
可能做生意的人就是如此,把吹牛逼當成頭號要務,吹拉彈唱了一輩子,結果把全部身家都賠光,到這個境地了還在吹,著實聽得喬圓圓只想翻白眼。
時間走到一點半,那兩母子仍未出現,喬文泰終于過意不去,不好意思讓身旁兩位“窮親戚”陪著他干聊天,便大發慈悲地招呼他們,“要不先吃鮑魚吧,可以先吃這個,這個一人一份,你弟弟不至于為這個生氣。”
喬圓圓便端起半涼的白瓷湯碗,緩緩喝湯,企圖用沒事填補自己內心越發擴大的黑洞。
喬文泰偏要這個時候來問錢三平,“吃過鮑魚沒有?這個雞湯鮑魚很補的,試一試。”
“爸——”喬圓圓忽然放下湯勺,湯勺落在白瓷碟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而她抬起頭,用那雙和喬文泰相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爸,你現在銀行賬戶有幾個錢?”
“什……什么意思?”喬文泰顯然沒能轉過彎來,還沒意識到喬圓圓已經像一頭憤怒到發狂的母獅子一般要護著她的“崽兒”。
“夠不夠三千塊?”她冷冷地,終于也變成她居高臨下,充滿鄙夷地看著喬文泰,“聽說公安當時把我們全家人的賬戶都摸過一遍,但是很可惜,我的錢沒存在自己賬戶上。爸,我有一百萬。”
說到這里,她做了一次深呼吸,想要從胸腹當中凝結力量,對抗眼前這座壓在她心頭三十年的父權之山,“我還有一臺寶馬,一套房,這些都是我憑自己雙手賺來的,不靠任何人,所以我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包括你——”
她漸漸平靜下來,用異常冷靜的語氣,告知喬文泰,“本來我是根本不想來的,但是我媽勸我要做好晚輩的本分,別人不仁,我們不能不義,我才千里迢迢趕過來,帶小錢跟你見個面。如此而已,不是為了找你要錢要房子,更不是為了一碗破鮑魚,他一年三十萬,他要吃什么東西吃不起?用得著到你手上討一口吃的?人和人之間最基本的就是相互尊重,從見面開始你有一分鐘尊重過我們嗎?把我們當進城打秋風的窮親戚,明里暗里看不起,百般羞辱,你廣州人尾巴長在天上?何況你也就是戶口挪到廣州而已,你白話都未必有我講得好。算了,不扯遠了。既然你不想見,我也懶得再陪,這桌飯你等到你下輩子慢慢吃都行,我們走了,這輩子都不要再見。”
說完朝錢三平伸出手,等他牽上她就要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對著面色凝重的喬文泰說:“對了,我們今天帶來的都是幾千塊的煙和酒,您慢慢抽,畢竟現在被法院打成徹底的老賴了,這輩子估計再也抽不上和天下了,哦哦,還有,你最喜歡的喬娜娜,現在在文春天天被她老公打呢,上次還打電話找我救命,讓我在文春給她找個工作,最好在我們樓下窗口,這樣她老公就不敢來政府部門找她麻煩了,呵,你猜我怎么說?我說我給你找個酒店按摩的活兒吧,我們正好管這個,人家可給我們面子了,哈哈哈哈,氣得她哦!都不曉得現在被她老公打死沒有?要不您今晚打個電話過去確認一下?畢竟真打死了的話也要娘家人去收尸呀。”
喬文泰的臉,紅了又綠,綠了又紅,五色斑斕,精彩絕倫。
喬圓圓拉著錢三平,頭也不回地走出餐廳。
她雙手叉腰,氣勢如虹。
錢三平望著眼前個子小小,脾氣巨大的喬圓圓,一個勁的笑。
喬圓圓仍然氣呼呼,大聲質問:“你笑什么笑?”
錢三平捏住自己兩頰,逼迫自己繃起臉,“沒笑,我就想問喬大主任,我們現在去哪?”
“去炳勝!吃海參!”呵,還有寶馬車主吃不起的酒樓嗎?大不了把輪子抵了!
【??作者有話說】
媽的這章越寫越氣,氣死我啦!
第79章 chapter79
◎這一刻,她決定嫁給他。◎
chapter 79
這會兒在氣頭上, 地鐵也不愿意搭,直接打車到珠江新城,或許是來得晚, 今天居然不必排隊,進門就有空桌。
喬圓圓頭一個點“蔥燒海參”,對著服務員講出這四個字時亦是欲殺人的語氣。其余照例吃灌湯燒鵝、脆皮叉燒,湯是菊花湯, 又問錢三平,“魚生蝦生你吃得慣嗎?”
“什么?”
“就是生魚片,生蝦, 生食呀。”
“隨意, 你點你喜歡吃的,不用照顧我。”
“肯定要照顧你的啦, 你是客人來的。”再想一想,同服務員說,“再要一份招牌蝦生, 一份菠蘿包, 先這樣。”
上菜的空隙, 喬圓圓熟練地招待錢三平喝起“潮汕功夫茶”,錢三平對吃喝玩樂似乎都沒什么興趣,茶到舌尖也喝不出什么特別來, 只覺得喬圓圓的泡茶功夫了得,一套招式耍起來行云流水, 好生厲害, “你還學過泡茶?”
“哪能啊?”喬圓圓想起從前的事,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最開始是我爸讓我跟他學, 他是為了跟潮汕人做生意練的,后來就是我工作之后跟老板們出去吃飯的時候老是要高服務,所以活兒很熟,屬于是我的傍身技能了。以后萬一失業,還能去茶樓當個女服務員。”
“你怎么會失業?”錢三平很不認同。
喬圓圓卻認為一切皆有可能,“九十年代下崗潮之前的紡織廠女工也覺得自己是鐵飯碗,一輩子不愁吃穿,結果呢?”
“那不一樣。”
“怎么會不一樣?社會大浪潮下,普通人不過是河中一粒沙,浪卷到哪里就是哪里,沒有半點反抗能力,唉…………反正我是很悲觀的一個人…………”
她說著說著,忽然重重嘆一口氣,只覺得前途無望,人生渺茫,但錢三平顯然無法體會她這突如其來的悲傷,他的腦回路極其簡單,基本不存在任何文科生的傷春悲秋的情緒,“沒事,船到橋頭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