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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我載你去哪?」
「有差別嗎?」她抿著唇,不甘情愿地吐出簡短的字句。方才無預警的加速,撞得她頭昏眼花,強烈的不適感,讓她難以思考。
他瞥了她一眼,不發一語地減緩車速。
直到車內氣氛凝結到最高點,他才瞇著深潭似的黑眸,從齒縫恨恨地迸出清晰的三個字,「寒主策。」喊的,是她在無方的頭銜。
「如果你這是要確認我的身分,那無方訓練你這么多年,也真枉費了。」他的敵意如此強烈,逼得她不得不還擊。
像示威似的,他一個急轉彎,甩過車尾,再度疾速駕駛,開往市郊。樓房建筑愈漸稀疏,他們已然進入偏僻的山區。車仍在狂飆,并不時的疾煞疾轉,似乎刻意要激起她的反應。
見她依然無動于衷,楊昊像是下了要帶她下地獄的決心,神情陰霾森冷,「你要的,到底是甚么?」
她看向窗外,眼神淡然,彷彿無視于眼前危險的處境。過了一會,她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我什么都不要。」曾經,她要的,已經再也得不到。
在高速行進中,他忽然放開油門,猛踩剎車。
車,在山頭一處陡坡前停下,只要再前進一尺,他們就將雙雙墜入山崖。
往前的力道之強,讓予月差點撞上前方的中控臺,剎那間緊縮的安全帶,則將她勒得幾乎無法呼吸。好不容易停下,她劇烈地喘息,倔著脾氣不愿開口求饒。
「韓、予、月!」他瞪著她,彷彿她再不順他的意,他就要將車開往草木叢生的陡坡之下。或是,直接掐死她。
予月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終于轉首正眼瞧他,血色盡失的粉唇微啟,然而還來不及說些什么,便雙眼一翻,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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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楊昊繞了一大圈的路,還是送她回家。
并且,在得到她的同意之前,逕自將起居用品搬入隔壁的客房。
他告訴自己,他是守在這里,等她給一個交代。他不允許她在將一切說清楚前,利用任何機會逃離。因此,照顧她,也是預防萬一。
予月對此打算相應不理,卻也沒有表示拒絕,任憑他再度擔起照顧她所有生活事務的責任。他們的作息模式和先前她受傷時如出一轍,唯獨過往的溫馨已然煙消云散。
她對他不言不笑,他拿她無可奈何。兩人間只剩化不開的沉默。
她總有辦法當他不存在般過著自己的生活,雖然如此,卻從不拒絕任何他提供的服務。他準備的餐食,她吃;他添購的書報,她看;有時,他故意要試她的反應,一整天都不理會她,她就當作沒事一般自己解決。
如果這是冷戰,那么必定是他,會敗下陣來。
因為他著惱于她的無喜無嗔,即便他對她如何疾言厲色,逼她說請楚講明白,她都以一副不受影響的模樣回應。甚至,連對他咆哮、趕他走也不愿。
她的言行,好像早已在心里將他放逐,他其實不存在于她的世界里。
他們的關係在此固著,無法有任何進展。
最多,她只有一次在他狂暴地怒氣下,抬起空寂的眼,回答:「你想要聽什么答案?我說。」
曾經,她強求一個機會,請他聽她解釋,他不愿給;現在,事過境遷、她已無言以對,他才來向她討,不嫌太遲了嗎?
自毒傷后,她已不期待再續前緣,因為只要有傷痕,那疙瘩就永遠在。不趕他走,只是在等他放棄。等他膩了,放棄和她磨耐性,放棄對答案的執著,然后離開。
過去的事,那道傷口,就讓它隨著時間,慢慢的癒合吧……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