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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沐光見了他的神色，心下領(lǐng)悟些什么，冷硬地不做回應(yīng)，只命令兩個隨從將他帶下去后，便先行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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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微昏暗的光線，幾隻蟲子在燈前縈繞；潮濕生霉的氣味，在空氣中伴隨著漏水規(guī)律的滴答聲，突顯寂寥死沉的氣氛。

這里，是無方懲處犯過組員的囚室。

楊昊從黑暗中醒來，甩甩昏昧的腦袋，不意外自己的所在。

首領(lǐng)離開后，那些人敲昏了他，他沒有反抗。他們只是關(guān)著他，沒將他上銬，才令他感到意外。

他動了動，坐起身，舒展著發(fā)痠的筋骨。

門邊放了一瓶水和一個便當(dāng)──冷的，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以自身的體力狀況看來，應(yīng)許不到一天，或……只過了幾個小時而已？

首領(lǐng)就那樣走了，若不為了問話，為何關(guān)他？

低頭，看見臂上有一個針扎的痕跡，讓他心里驀地一抽。他們抽了他的血──所以，予月一定還活著。他沒發(fā)現(xiàn)，自己因為這個認(rèn)知放松了下來。

不遠(yuǎn)處傳來窸窣的腳步聲，楊昊恢復(fù)戒備看向聲音的來源。

「『斂』大哥。」一個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年，衝著他咧嘴而笑。

他不認(rèn)識他。楊昊看著染著金發(fā)、穿著松垮牛仔褲的少年，沒有說話。

「啊……對不起，『斂』大哥，」少年恭敬的鞠個躬，道歉解釋：「你一定不記得我了。幾年前有次我們小組出任務(wù)差點(diǎn)失敗，要不是你來支援，我們早就沒命了，一直想要跟你說謝謝，可是一直找不到機(jī)會……」

「斂」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墻上有鐵鍊，自己卻行動「自由」，少年趕緊又道：「啊，那個……我想說你是恩人，而且……那個……我聽他們說你還滿配合地，所以就、就想說這樣……你會比較舒服一點(diǎn)。」

「我在這里多久了？」楊昊不置可否，淡淡地問。

「一天了，」少年筆直說話的模樣，像極了站崗的哨兵，「你是昨天下午被他們帶過來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早上了……」

早上？這鬼地方可還真一點(diǎn)都沒有早上的感覺。

「看不出來齁，因為這里是地下室嘛！而且還漏水，實(shí)在不是什么好地方，還好守這里是用輪班的。『斂』大哥，你要不要吃點(diǎn)東西？啊……還是我重新給你買過一個……」

少年話還沒說完，楊昊一個閃電起身，伸手穿過鐵欄扣住了少年的喉門。

「如果要謝我，就開門。」他瞄見少年腰間掛著鎖匙，萬一他不從，要強(qiáng)奪逃脫他也勝券在握。

少年吃驚地說不出話，壓根也沒想到昔日恩人竟然就此反目成仇。

「你也只有一條路可選。」放他，被上級究責(zé)，死；不放，更是立時便死。

少年瞠大雙眼，害怕地顫抖著手，往腰間探去，乖乖地將為楊昊開門。

門一開，楊昊立刻松手，不顧跌坐在地大口喘氣的少年，直奔無方醫(yī)療部而去。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