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生存,在這個商場如戰場的生態里,是門很深澳的學問,你沒有任何書籍能看,更沒有任何人會教你,有些人不擇手段的想越爬越高,而當你爬上之后,其實并不是結束,而是另段爭斗的開始。你得隨時提防,因為底下隨時都存在著一堆人,恨不得馬上取代你的位置,當然這些話也是小蕓告訴我的。
其實我沒有想太多,因為我無法去想太多,只是有時候事情的變化,卻讓你不得不去想,即使我只是個公司的小職員。
「給你三天,三天之后我要看見日本的建筑企劃在我桌上。」説這話的人,是我主管,也就是我的上司。
她有一個跟個性很不搭的名字,叫做陳美慧,顧名思義就是美滿又賢慧,據說是當初父母生下她時,給她取這名字,希望可以人如其名真正美滿賢慧。名字是叫美慧,可惜的是關于這個美慧,卻永遠都學不會。
從我進到公司開始,日子就沒有平靜過,自從我遇上她之后。她是典型的建筑人出身,還是個留美碩士,而我只是個國立大學畢業的日文系菜鳥。她很喜歡跟公司的女同事做對,特別是我,只因為我時常受到經理的特別待遇,還有一堆等著約我吃飯的男同事。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對經理有意思,從下班后的晚餐聚會,到情人節的巧克力送禮,全都是他要擄獲經理的手段。
用手段這個名詞來說,一點也不為過,因為我們都很清楚,她看上的不是經理這個人有多好多帥,而是他家的背景多強多有錢。有錢到,整間公司都是他們家開的,連經理這個位置也是為他而生的,只因為他老爸掛著一塊叫做董事長的頭銜。
他跟主管一樣都有著很不搭的名字,叫做鐘孝全,據說是希望能承襲忠孝兩全的精神,而得其名。但他始終沒想過,自古忠孝不能兩全,當我聽到小蕓說他的名字時,我1整個笑到不行。
我并不是很喜歡這間公司,更討厭這里的人,和這里的一切,尤其是他媽的主管,和該死的經理。
我曾經做過一個很粗淺的計算,假設一天上班九小時,從早上九點到下午六點,扣除掉中午吃飯的三十分鐘,等于說我還有八個半小時的時間,這些時間我要做的并不是工作,而是迎合。
我其實很討厭主管這個人,但見到她時我還是得笑瞇瞇的跟她噓寒問好,即使她每次過來都故意丟一堆畫不完的建筑圖給我,三不五時就喜歡找我碴,或者開我黃腔,昨晚我又跟哪個男人出去了,又跟誰去吃飯之類的,可以的話,我很想抓著他的頭去撞墻,就像電影或漫畫情節那樣,但是我沒有,因為我還是跟她裝的很親密,彷彿我跟她是好姐妹一樣。
跟我比起來,經理只是個私立大學的建筑人出身,論學歷,我想我跟她是不相上下;論能力,我想他絕不會是我的對手;論人品,就不用說了,除了用畜牲之外,我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能套在他身上。
「為什么他會是經理﹖」這是我剛進公司時問小蕓的話。
「因為他老爸是董事長,就這么簡單。」小蕓說。
他有個很特別的嗜好,叫做把妹,用嗜好來形容,就表示他有多愛做這件事情,甚至看的比工作還重要,公司里只要稍有姿色的女員工,他都想染指,除了那個主管之外。他有一輛法拉利f355的銀色跑車,不用說,也是他老爸買給他的,據他本人說詞,一臺才八百多萬而已。
對,八百多萬對他來說,不過是「而已」,可對我來說,如果一個月薪水是四萬多,那我必須不吃不喝的二十個月,才能到達他的而已。
他總是吹噓著他的小銀可以跑多快,坐起來有多舒適,我沒有坐過,也沒有想過,即使他總是想每天下班時載我回家,但我還是寧愿騎著我的紅色小cuxi回家。
我桌上收不完的花,大多數都是他捐贈的,回不完的飯局,想當然也是他約的,只是花我從來沒收過,只是下意識的丟到一旁,而飯局我也從沒去過,因為我很清楚,飯局背后所代表的意義是什么。
「鴻門宴?」小蕓不解的問我。
「用鴻門宴來形容,可能還太淺了。」我聳肩的回答。
從我踏入公司,簽入第一份人事令生效之后,我就不再是我,也不是杜詩語所認識的那個杜詩語了。這里的一切,在我看起來,就跟假的沒什么兩樣,唯一真實的,就是丑陋的人生百態,你可以看到主管為了奉承經理的那種噁心嘴臉,什么話都說的出來,還有下屬為了討好上司的那種阿諛奉承,什么事做的下去。
當我聽到經理在我面前不斷夸我有多正,身材有多棒多好,而那個主管的腿有多粗,臉上毛孔有多大時,即使我知道他的話有多沒水準,極盡下流,但我為了附和他的話,我還是笑了,就算他的言行舉止有多丑陋窩齪,骯臟噁心,但我還是笑了,而且笑的比誰都大聲。
對,這就是我,現在我以為的這個杜詩語,就是現在的我,而曾經懷抱夢想,擁有很多熱情杜詩語的那個我,卻已經不在了。
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已經離自己好遠了,一直到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我已經遠到連自己都看不見了。
你阿,還有你阿。
我都已經看不見了。
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又過了多少時間,我想我已經什么都不見了。
那個被我遺忘的那個我。
*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已經不是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