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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第二天的戰果,我真不知該對星亞說什么,一早到晚所有的大小考沒一個拿到好分數,尤其教國文的導師梅蘭芝(陳皓天私底下叫她:『沒奶子』,該死的飛機場)今天又大開道德經,好像書讀不好就不是人似的,聽得全班亂不爽。如果說能扁她的話,我和陳皓天是絕不會手下留情的。當然我們是早受不了她點名道姓不留給我們一點尊嚴的作風…。
「對不起,梅老師。請您出來一下。」
正當沒奶子指著陳皓天的狗頭和他手中那張十分的國文試卷罵得火熱,校長柳圣嚴從門口輕咳一聲,打斷她的興緻。在教室后頭罰站的我透過窗戶看到校長身旁還有一位銀灰頭發的中年瘦高紳士,像那樣穿著體面的男子給人似乎相當地位崇高的印象,可能有在媒體露過臉吧?我總覺得十分眼熟。
他媽的真不公平,同樣考四十五分,為什么我要罰站而勞柏原卻沒事呢?我以略帶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他,意外發現原本陰鬱的他,臉上多了憎恨、厭惡的表情在他臉上交錯著,不是對我。追蹤他的視線發現:是對著校長那群人發出的。
沒奶子和那名紳士不知聊了些什么,便偕同柳校長轉入樓梯口消失,而我僵直已久的雙足也總算得到歇息喘氣的機會,唉,都麻掉一半了。這一去,沒奶子未再回來,讓教室嬉鬧一片到下課鐘響。
「行事低調的唐先生,今天是怎么啦?不是要拿出隱藏已久的實力嗎?」才剛下課,連躲都來不及,就被帥德逮到說了這句意料之中的話。
「唉,藏太久,一時找不到…。下次囉!」
「呵呵。怎樣,關于我昨晚提的…?」
遭遇如此的挫折,我不得不考慮一下劉帥德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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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狼…。出來一下,我跟你談談。」將陳皓天拉到鮮有人經過的走道上,我說:「你瞧見我今天的慘狀吧?我考慮了一會兒,覺得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是該搏一搏。關于成績的事,你打算怎么進行?」
「哈,總算想通了你。聽好了…。」陳皓天突然閉緊了嘴巴,因為有一對男女的嬉鬧的聲音接近。
「哎喲?你們躲在這里干嘛?」來者原來是春麗和勞柏原,她見了我們倒也吃了一驚:「喉~!我知道了,是在繼續昨天的密談對不對?好死了你們…,被我逮到。」
「才…才不是咧!」陳皓天強辯。
我手心冒汗,因為劉帥德的計畫唯一的阻礙就是這對狗男女。我正思索怎樣打發這兩個不速客,沒想到他們也挺識趣的,勞柏原摟著春麗的細腰說:
「別逗人家了。老婆,我看這地方就讓給他們吧。我知道鐘樓另外有個地下室更隱密,不會有人打擾…。」
他們說著說著便下樓去了,我和陳皓天對望一眼:此地不宜久留,決定轉戰『勤學樓』頂層的防火太平梯密商。
「這是我數日晚上在教職員辦公室觀察的結果。」陳皓天隨手抹去階梯上的灰塵,一屁股坐下。我想起他昨晚沒有參加自習,果然是在勘察地形。晚自修缺席一次扣操行一分,這連續幾天扣下來,可以確定他真的把希望賭在這兒了。
「你知道沒奶子這獨身的老處女是個工作狂,每晚九點教職員辦公室都是她最后一個離開,不過最晚也才九點半左右。我的計畫是利用八點到九點這段活動空檔,先潛伏在附近伺機而動,只要她一離開我就潛入辦公室內修改文件柜里頭成績單。你看,我連辦公室鎖頭的鑰匙都復製一把了。」
「你怎么弄到…?」我狐疑地看著他手中銀光閃閃的新鑰匙。
「這你別管。有志者事竟成,什么困難都有辦法克服。但最重要的,我需要個人幫忙把風。」
「嗯…。」真的有這么簡單嗎?我懷疑。
這時樓梯間有腳步聲回揚,我倆靜下一聽,發現是朝我們這個方向來的。
「呼…你們兩個跑到這么高的地方干什么?累死我了…。」竟然是星亞!
「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
「我到處找不到你,柳月美跟我說看見你們兩個鬼鬼祟祟跑到樓上,我就知道絕沒好事…,呼…。」
「找我干嘛?」
「干嘛?還敢講,昨天千叮萬囑要你好好唸書,還拜託帥德監督你,結果今天咧?考那什么鬼分數,能見人嗎?看你下課就逃命似地躲我…。ㄟ~板狼,不要藏了,背后的東西拿出來。」
「什…什么東西呀?」陳皓天緊握著掌心的鑰匙含糊應付著。
「還裝,你們躲到這交流黃色書刊對不對?你這大盤商…。昨天小唐看的那本體育雜志我越想越不對,兩個不喜歡運動的傢伙突然研究體育?八成是…。只有這個解釋啦,交出來我就不跟沒奶…梅老師講。」
「哪有…,這只是我家的鑰匙而已…。」他松了口氣,攤開手掌。
「奇怪?難道是我猜錯了…?」星亞抓抓下巴。
「快要上課咧,我…先回去了,你們倆慢慢聊。」
陳皓天對我使了個眼神,逕自下樓去。
突然間,在不來不及反應時,她使勁扭拉著耳朵把我拖下樓說:
「昨晚事情的經過我聽帥德說了,真難為你呀。雖然因此可對你今天的表現打馬虎眼,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走,回教室去!」
「唉呀呀,輕一點…。」
確定陳皓天今天晚上的行動后,剩下的步驟便簡單多了。
簡而言之,帥德的計畫是先慫恿他去篡給成績:這點并不難,因為陳皓天的想法是最糟只有兩種結局,一是成績被當、留級。二是今晚失風被逮、退學,后者至少有一拼的機會。而我再利用其他空間的時間私底下以阻止不了的無奈態度把這事散播出去,成為人盡皆之的消息,這樣做有助于東窗事發后能迅速跟他劃清界線,而勞柏原和江春麗也較無法拿我做題材發揮。
最后等他干下案子后,我再站在檢舉者的立場,以大義滅親的態度將他扒出來,當著全校師生無奈地對他說:
『板狼,我都勸了你好幾次…,你就是不聽,現在可好了…,嗚~。』
當然他一定會掙扎地吼叫:
『不是我!一切都是小唐出給我的主意,是他叫我干的!』
但是,有誰會相信他?結局當然是他被踢出校門,而我則以『檢舉不法,剷除校園害蟲』為名功過相抵,順利升上高二,別了這些豬朋狗友。
天呀!越想越卑鄙,怎么會有人想出這么毒辣的招式呢?帥德這傢伙,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