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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睡看著她落寞的樣子溫和地出聲安慰:“小酒莫要傷心,這些包在我們身上。”
阿道看向阿睡的目光有些嫌棄,都過了幾百年這廝都沒識破她的把戲嗎?嫌棄過后他默默拿過掃帚率先打掃起來。
沒過兩天酒幺手中便多了一把精致素雅的羽毛扇,扇羽勻稱光澤極佳。而她那日的光榮事跡不知怎的就傳開了,此扇在手,一切仙鶴等有毛的鳥禽皆聞風退散。
因著要上繳的分量足足多出一倍,酒幺和阿道阿睡急得手忙腳亂,這些時日幾乎沒出過蟾宮。
這份例哪是完得成的。酒幺心里更是把重宴翻來覆去地罵了許多遍,若是被不知道的人聽了去,定是以為她心有欽慕但求而不得,情感上遭到了巨大的挫折坎坷。
月底,她果真沒有完成份例。該送去淵溯宮的酒足足差了一半。
自然而然地,酒幺被王母請去了瑤池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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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紅霓漫延,金光萬丈,煙紫色的祥瑞之氣繚繞。天明若鏡,映射萬物。
瑤池宮殿中的樓欄無不是精雕細刻,處處玲瓏剔透,門頭垂花,柱上龍鳳翱翔。
酒幺站在富麗無比的大殿前,忍不住抖了兩抖。雖說這地方經常來,但像她這般的小仙每回過來心里總是有些忐忑與敬畏。這地方的瑰麗浮華幾乎每次都要閃瞎她的眼,她的蟾宮比起這里來……
但輸什么不能輸了氣勢。酒幺昂首挺胸邁步上前。
宮門外的玉女見她來了笑吟吟地招呼道:“王母娘娘方才才與九天玄女商榷完桃仙之事,現下應是得閑。宮主且等等,我先去替您通傳一聲如何?”
“等等,桃仙?你是說衡嬌?她怎樣了。”同為花仙,酒幺怎會不記得溫吞的桃子美人。兩人交情頗不錯,她知道桃子仙老實本分性格極內向,只可惜是個啞巴最后被分得去看守蟠桃園近千年。
玉女見她還不知,心下有些訝異。
這事整個天宮都快傳遍了,她竟然還不知道,看來這人住得遠了消息也不靈通:“就是衡嬌那包子,不知怎的前些時日被魔界的人擄去了,天庭幾次派人去索人都沒把人給要回來。”玉女壓低了聲音靠近她耳邊說道。
酒幺心里“咯噔”一下,仙子被魔界擄去的幾乎都逃不過被糟/蹋蹂/躪的凄慘命運,從不會有善終。衡嬌是個逆來順受的人,曾經吃了許多苦……造化竟然這樣弄人。
見她面色不太好,玉女忙岔開話道:“宮主,我先替你通傳去了。”
沒過多久又出來在門口長聲吆吆地通報:“廣寒宮宮主酒幺仙子到。”
“宮主,請。”
聽著那悠長回蕩的聲音酒幺想起自己還差了大半的份例,她的心又開始“咚咚咚”地顫得慌,不會真如阿道所說罰她去露宿南天門吧?!
“廣寒宮酒幺參見娘娘。”酒幺進殿后頭也不敢,老老實實地行了一個禮。
“酒兒來了?到本宮身邊來。”那聲音都是貴氣十足,說罷她似是詢問旁邊的人,“殿下你可是說的她?”王母的聲音從高坐上傳來。
“嗯。”極淡的聲音傳來,讓人分辨不清情緒。
“殿下?”重宴?想起那夜的事酒幺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莫非仙鶴所說的生事之人是他?
酒幺思量著,心里惶惶恐恐地踏上金碧梯級,行至王母的金蓮坐旁。她偷偷抬了抬眼發現那人正是重宴,見他沒有看她,酒幺飛快地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王母一副雍容富態,保養甚好。著黃金紅細云錦廣陵衣,頭上戴著晨纓之冠。
她見酒幺低垂著頭的可憐模樣忍不住拍拍她的手安慰:“本宮知道你在慌什么,本宮又不是不講道理的糊涂人,放心,不會罰你的。”
王母一副雍容富態,保養甚好。著黃金紅細云錦廣陵衣,頭上戴著晨纓之冠。
她見酒幺低垂著頭的可憐模樣忍不住拍拍她的手安慰:“本宮知道你在慌什么,本宮又不是不講道理的糊涂人,放心,不會罰你的。”
重宴這才不緊不慢地看向王母身邊的酒幺,“本殿還未向宮主道謝。”
☆、第50章 芙微
阿道有如此弄人的遭遇,一路上酒幺不免嗟嘆,但回想起那模樣又覺有幾分好笑,還是小時候賞心悅目一些。
陡然,她又意識到自己萬不該生出這樣不厚道的心思,于是趕忙正色在心中暗暗唾罵了自己幾句,阿道已經那樣了她不能再落井下石。
迤迤然向著淵溯宮而去,忽而酒幺看見一個弱不禁風楊柳纖腰的白衣美人遙遙而來,步步生蓮,玉肌冰香,半瞇著眼仔細看去那個仙子是她很久未見過的芙微。
酒幺見到她一時倒有羞赧之意,畢竟曾找芙微借過玉玨令后她就一直未去馥香宮找她了。
能在宮外頭看見她酒幺是有些驚奇,據說芙微很早之前經過一場變故后就鮮少出門,整日門扉緊閉沒人知道她在做什么。自那之后人亦變得有些病態,大多時候憂憂愁愁,秀眉緊縮。
芙微在天庭活的年歲十分久,比衡嬌還有阿道阿睡他們都還年長許多。天庭中有秘聞道她出生不干凈,但怎么不干凈法卻沒人知道。
但到底只是個不受待見的人,沒有誰關心那些早已埋進塵的秘密。
既然碰上了,酒幺不免是要上前打招呼,若那次不是有重宴替她兜著,芙微定會被她牽連。雖然芙微不知其中兇險,但自己終究是瞞了她。如此一想,酒幺更是生有愧疚。
走近之后不待酒幺開口芙微便掩嘴吃吃笑了:“看宮主的米分面桃腮,含羞情切切的模樣我心就知你是要去尋殿下。”
她二人的事天庭中早已傳遍,就算她整日鎖著小院都零零散散地曉得個大概。
芙微言語半嗔半怨似真似假,酒幺沒料到她會這樣直白,反拿捏不準她的意思。遂笑道:“姐姐可是在怨我許久未去看你?前些日子我宮中......”
“拿你說笑你倒認真起來,廣寒宮中的事我多多少少也有耳聞,一樁樁都不是省心的我知你難處。再者,我若存心要怪你,豈會這般容易就說出來?”
嗔怪著芙微便行至一旁浮空的臨仙亭中,兀自在白玉凳上坐下。酒幺想了想也跟了過去。
臨仙亭側流云為瀑,隱有悠悠鶴鳴,臨亭俯瞰足下千山,心境便開闊澄明,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看著壯闊波瀾的山河,酒幺忍不住想起了阿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