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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個好東西,舉杯即能消愁。
月桂釀金貴,所以他舍不得浪費。
阿睡走了很久走到閬峰巔找了那里的賣靈芝藥酒的小酒館。
藥酒的工藝沒有什么講究,都是濃度高的白貨里摻些普通的靈芝仙草。藥元仙君自從開始批量養殖大棚靈芝后,靈芝藥酒都開始走量販路線,價格低了不少。如他這類尋常小仙也是消費得起的。
阿睡晃了晃沉甸甸的荷包,荷包里的財物是他攢了好久的錢以后托元寶給酒幺買得禮物,如今已經沒有什么用了。他這個人樸實,除了給酒幺買小玩意錢都是沒有花處。
“旺仔,我問你,你可是說過酒是能解煩憂?”阿睡內心愁苦,說話也有氣無力。
旺仔跟著藥元仙君久了,自是懂幾分看相。只見阿睡眉頭緊鎖,似有郁結之像,眼圈還有點重,腳步也虛浮飄忽......旺仔只學了半吊子,心中也估不大實在,這是腎虛之兆?好像是。
瞟見阿睡大大的荷包,旺仔幾不可見地笑了一下,開心地朝阿睡解釋:“酒當然能解煩憂,它是個好東西,尤其是咱們閬峰巔的藥酒,對癥下藥,治百病,物美價廉適合各階層的仙官飲用!恕我冒昧一句,阿睡君你嘗一嘗,不會比你們蟾宮的差。”
前半段話深合阿睡的意,后面一句卻不置可否。小酒的酒,是天庭最好的。
阿睡此時不予計較將荷包往桌上大氣地一拍,“旺仔,先給我上十桶!”
旺仔心里樂開了花,掂了掂荷包重量,似生怕阿睡反悔立即揣進了自己口袋。他們不是專門搞釀酒的,可阿睡卻是個喝了幾百年好酒的神仙,哪里吃不出優劣。
思及荷包的重量,旺仔又在酒里加了一根老人參和幾把枸杞,其實旺仔也有點咋舌,聽聞阿睡才長大沒多久,也沒談朋友,怎的就虛了呢。也許同情心作祟,他又多加了幾把枸杞。希望他早日康復。
旺仔笑吟吟地扛了十壇子上來。甚至還好心替阿睡端來盤花生米。
阿睡喝了幾百年月桂釀,從未醉過,所以一把拎起壇子就往嘴里倒。旺仔目瞪口呆,真乃勇士。
沒料到這靈芝藥酒十分辛辣燒喉,沒灌幾口就有些暈。三壇子下肚,阿睡已經面紅耳赤,一副上頭之景。
意識不清不楚,阿睡覺得奇怪,這個酒怎么喝兩口就這樣了。但暈暈的感覺很曼妙,眼前花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想著他扛起來繼續灌。
阿睡恍恍惚惚就憶起早晨他偷看到的那幅景象,心中鈍痛不已,“小酒!”阿睡高聲一叫,便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也是,他又懦弱又蠢,怎么配得上她。阿睡越想越痛心,壓抑了三百年的情感如大江東流水,一泄不可收拾。東倒西歪一邊灌酒一邊失聲而泣。
阿睡此生從未覺得有如此盡興的時刻,酒真是個好東西。
忽而瞄到一旁呆愣的旺仔,阿睡嘿嘿地笑了,他幾步走過去,輕巧地拎起旺仔的衣領:“旺仔,你說我英俊么?”
旺仔白生生的臉漲得通紅,一個男子竟問他這樣的話,真是調戲。旺仔幾番掙扎也脫不了身,阿睡的酒氣噴薄在他臉上,旺仔只覺得很羞憤,莫非阿睡有斷袖之癖。
旺仔別過臉去:“阿睡君請自重,本神仙素來潛心修煉從不問紅塵色相。皮囊在我眼中,都是一個樣。”旺仔說著這話自己都被自己感動。
原來是這樣,阿睡情緒低落下去,垂頭喪氣地坐著不再發一語,獨自飲悶酒。
天色漸晚,閬峰巔的小酒館也該打烊了。旺仔看著廳中已經不省人事的阿睡不由得蹙眉。“喂!”旺仔重重踢了他一腳。
地上的人只無意識哼哼著。旺仔看著滿廳飲空的酒罐,狼藉一片,心中有點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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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用晚膳的時辰,阿睡還沒回來。酒幺剛想去閬峰巔看一看,卻見遠遠一團黑色朝這邊過來。
直到近了,酒幺才看得被阿睡壓得幾乎直不起身的旺仔。
旺仔恨恨地把牛高馬大的阿睡交給阿道,酒幺忙客氣地安撫著他:“阿睡這孩子最近總是叫人不省心,旺仔,這一路也是辛苦你了。可還用過晚膳?”
搖搖頭,旺仔強忍著怒氣從懷里拿出阿睡的荷包遞給酒幺:“不必了宮主,您將阿睡的酒錢結予我就是。”本以為是個有錢的,結果是個喝霸王酒的,喝了自己還要將他送回住處討錢。
那些都算了,只要想起阿睡送了他一包女人用的物件,還強行把他摁在壁上問他帥不帥,旺仔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已經挑戰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酒幺打開阿睡沉甸甸的荷包,才看清里裝的全是一些女子用的裝脂米分的小錦盒小珠花。
這些東西,以前他常常買來送她。眼見著,心中竟莫名有些難受,酒幺朝旺仔歉意地笑了笑忙去取來幾吊錢塞給旺仔:“你看看這些可夠?”
旺仔粗略地估了估,面色這才好看些:“多謝宮主。”說罷便氣鼓鼓辭去。
夜色已濃。
阿睡躺在床上,似睡得不安穩眉頭深深鎖著,砸吧著嘴,無意識地哼哼。酒幺拿了帕子替他將額上的汗拭去,正要起身離開,阿睡卻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小酒,我......”
話還未完全出口,阿文卻忽然進來,幾步跳上床朝著阿睡額上一點,阿睡立即止住了夢囈。
酒幺有些驚異地看著健步如飛的阿文,沒想到它彈跳力如此只好。
“宮主早些回去休息吧,阿睡君近日情緒不穩,身子因體恤勞倦沒有徹底恢復才會有萎靡心悸之相。我再去找些藥草替他服下等他好好調養幾日許會好上很多。”
“阿文,這些天多虧有你。”酒幺拍拍它的兔子耳朵,心中寬慰許多,幸好蟾宮里它什么都懂,當初王母讓它來作伴果真不是誆她。
酒幺守了他半夜終于撐不住困意離開。阿文在阿睡手邊來回踱著步子,幽紅的眸子在夜色中瑰麗而詭秘。
“喂,呆子。”阿文嚅嚅嘴唇,又用前爪踢了踢阿睡的手,正打算還要說什么,耳朵卻忽然一動,像聽到什么聲響。略思忖一下,眨眼之間阿文身形一晃立即隱沒在暗中,不見了蹤影。
這時,只聽一聲輕微聲響,房門開了。
☆、第46章 番外
自從酒幺挺了肚子后重宴便不準她再看之前那些雜七雜八的話本。何況她如今肚子越來越大幾近臨產,腹中孩子也該有了意識,她更應當清心寡欲一些。
俗話說得好,孩子的教育一定要在肚子中就好生抓起,做好胎教很是重要。
所以重宴早早就吩咐來福來財將酒幺所有的話本收檢起來,書架子上擺滿《天庭正史詳注》、《六界律例》等等等這類。
整日被強迫看這些枯燥的古籍律法看得酒幺得哈欠連天,她不看重宴便執了書在她耳畔讀,也是聽得她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