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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我偷聽得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
除去這些酒幺實在找不出其他什么緣由,若那人只是封住她的記憶,就應(yīng)不是要害她的心思。
小手捏成拳頭,酒幺朝他問道:“那竹嶺,你可有什么法子替我憶起來不?”
她按捺不住心中那份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敢這樣對她。待她憶起前后來,定要找那討厭鬼討個說法。
竹嶺聞言便解釋道:“有是有的,但這術(shù)法一旦被外力破解,施術(shù)的人多少回能感覺到一些。”那人本事不容小覷,換做他來興許都不能做到如此干凈利落。
酒幺一直以來就生在天庭,若是這天庭上的,法術(shù)在他之上的竹嶺一只手都能數(shù)過來......莫非......
聽了竹嶺的話酒幺連忙搖頭,這樣子可不好,打草驚蛇,萬一那人跑了怎么辦?或是被封住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她還沒找上門去,對方忍不住反率先出手解決她呢。
酒幺開始擔(dān)心。“如此不妥不妥。”她深深沉浸在自己各色臆想之中。
“強(qiáng)行解開是必然會被察覺的,若是宮主自己憶起來便不會驚動施術(shù)之人。宮主不若仔細(xì)憶一憶,可曾做過些什么關(guān)于以前的夢。”畢竟只是被封住而不是被徹底抹去,若她與那人有接觸,定會發(fā)現(xiàn)一些異樣。
“即然如此,那我便不勉強(qiáng),待我思索一陣子應(yīng)會有些眉目。”酒幺心中盤算著,聽竹嶺這么一提,她心中隱隱有些預(yù)感要想起來,那答案像是呼之欲出一般。她差的是一個契機(jī)。
曾經(jīng)竹嶺送她的那盆子竹子也長得十分不錯了,不知不覺就長竟有一人多高。
秀麗挺拔,通透如翡。
又寒暄了幾句竹嶺便打算告辭,酒幺讓阿道去取來一壺月桂釀,或許因竹嶺幫了阿睡的緣故,阿道這次倒十分爽快,飛快地應(yīng)下便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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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竹嶺,酒幺抱著阿文冥思了一會兒,這事件短時間內(nèi)不可能就理出頭緒,急不得,她反復(fù)安慰自己。
阿文整天有大半時間都在微瞇著眼入定,沒人知道它在琢磨什么。想了想,酒幺便起身去看阿睡。時間已過去好一陣子,按住竹嶺所說,估摸著時辰他也應(yīng)該醒了。
推開阿睡寢房的門,酒幺卻看見床榻上空無一人,阿睡不見了!
酒幺心中莫名一慌,腳下步子一亂險些一個趔趄。她顫聲叫出來:“阿睡!”說著便在他寢房中到處找起來,怎么她們就離開這會兒功夫他就不見蹤影。
想起之前阿睡被人折騰成那副樣子,酒幺的情緒瞬間被恐懼填滿,她真是怕極了再一次見不到他。
阿道見著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也當(dāng)即呆滯。
“這!怎么會。我要去找他!”說罷就要往外沖。他還記得上一次竹嶺出去尋他,就是帶回一具失了魂魄的軀殼。
不知是不是他自己亂跑出去,阿道又怒又急。
“阿道君,你莫急。容我算一算。”一直閉著眼的阿文忽然站在門口攔住他,“你現(xiàn)在出去漫無目的地尋不是個辦法,我很快。”
說罷它就抬起前爪,將高臺上盆景中的小石子吸了三顆在地上。阿文拾起石子,口中喃喃有詞“嘛咪嘛咪轟,轟轟轟”。
一團(tuán)銀白色的微光推動著石子組成一個奇怪的圖,阿文前爪一圈一圈在空中發(fā)狂般地亂舞,而后猛地一下,阿文狠狠向前一撲。
在地上滾了一圈后,阿文緩緩睜開了它寶石般幽紅的兔眸子。
“怎么樣?可有結(jié)果了?”酒幺和阿道皆被這表演唬得一愣一愣的,那種掐指就算出來的畢竟都是人,可阿文沒有手指。沒想到這便是傳說中神秘詭譎的占卜之術(shù)。
酒幺和阿道沒搞懂它在做什么,只關(guān)心它算出的結(jié)果。
“咳”阿文撣了撣根本沒沾染上任何灰塵的皮毛,平穩(wěn)了一下將將劇烈運(yùn)動后有些急促的呼吸,才慢吞吞地道:“阿睡沒走遠(yuǎn),他就在宮門前那顆千年桂樹下。你們現(xiàn)在過去能找到他。”
說完阿文便自顧自走開了,它不去,它總覺得剛才滾了一下,身上的灰沒有撣干凈。
它要去洗一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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蟾宮殿前那株月桂活得很久了,枝繁葉茂,金黃的花細(xì)密錦簇。有微風(fēng)便紛紛揚(yáng)揚(yáng)地飄落,花香馥郁,叫人沉醉。
晚霞慢慢染紅了天際,黃昏庭院,暮色四合。
阿睡坐在樹下眺著遠(yuǎn)方,一動不動,神情迷茫,他面上還有幾分蒼白。身影落寞而孤寂。
酒幺和阿道遠(yuǎn)遠(yuǎn)跑來便看得那孤單坐著的人,一時間酒幺心里卻說不出是何滋味。漸漸她止住腳步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
察覺身后有人,阿睡緩緩回過頭來。
隔著漫天鵝黃的花雨,他回頭看著酒幺,面上浮起一抹單薄寂寥的笑,還有些無助。阿睡從沒有過這樣復(fù)雜的神色,因為他一直說他是這天庭中最快樂的童子。
酒幺還記得她第一次來蟾宮時的情形,阿睡也是坐在宮門前。正值午后,他似乎有些困,一手支著腦袋,頭一下一下地點著,正在打盹。
那時他還是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沒想到轉(zhuǎn)眼之間就過了三百年。
其實眨眼之間就能改變一個人,更莫說三百年。
心里倏然一疼,她聽他道:
“你來了呀。”
他第一次見她時就是這樣說的,仿佛他們認(rèn)識已久。
☆、第42章 心結(ji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