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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幫你問問,請你稍等一下。」
接著,她利用接待處上的座機撥打至麥凱莉醫生的辦公室查詢。約莫一分鐘過后,她才緩緩把電話掛上,在獲得許可的情況下,指引杰瑞德乘搭升降機前往五樓的精神科。
抵達五樓,步出升降機,一位膚色黝黑、體型肥胖的護士長迅即迎上前來,帶領杰瑞德來到麥凱莉醫生的辦公室門前,整個過程幾乎順利得讓他頗感意外。敲門得到應允后,護士長推門而進,他隨即把握機會,不著痕跡地環視著里頭的環境,卻發現無論是風格還是擺設都是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看來要取得有用的線索,他必須要運用技巧拋出提問,讓她非回答不可。
「麥凱莉醫生,你好。」護士長圓潤的臉龐上帶著禮貌性的微笑,態度顯得尊敬有禮,「這位先生是我剛剛向你提過的學生,說是想過來做個病情咨詢的。」
「噢,親愛的,年紀這么輕已經要來看精神科了嗎?」
坐在辦公椅上是一位年約三十歲的女子,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醫生袍,烏黑的捲發用橡皮筋綁成高馬尾。聽聞護士長的話,原本正對著電腦螢幕的她,將視線轉投到杰瑞德身上,稍微蹙起雙眉,和藹的眼神染上些許擔憂。
下一秒,她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伸手示意他坐下。
「過來坐吧,看看我有什么能幫到你。」
得到她的允許,杰瑞德不假思索地邁開步子,走到她的辦公桌前,拉開轉椅坐下。他的表情依舊平靜沉穩,沒有洩露出半點情緒。接著,麥凱莉醫生把目光投向仍然站在一旁的護士長,朝她微微點頭,示意她可以出去忙自己的事。
等到對方完全離開辦公室后,她才面向杰瑞德重新坐下。
「在正式開始咨詢之前,不如我們先互相認識對方吧?」她面帶親切的笑容,向杰瑞德伸出一隻手,豪爽的聲音聽起來毫無半分架子,「我是瑪姬·麥凱莉醫生,不知道該稱呼你?」
「我是——」
正當杰瑞德差點脫口說出自己的名字,他赫然警覺到,現在暫時還不清楚對方的身份,倘若貿然向她透露真實的名字,站在他的處境來看并不安全。
「喬希。」急速思索一番,他決定隨便向她說出一個假名字,并禮貌地伸手回握,「喬希·威蘭。」
「喬希·威蘭嗎?」
瑪姬用極低的音量重復念著他的名字,唇畔微笑的弧度分明在漸漸消退。她忽地挑起雙眉,眼神變得如尖銳的刀刃般鋒利,當中閃爍著碎冰似的寒光。
「呵,你知道嗎?你的說謊技巧實在是太差勁。」她雙眼瞇成一條細縫,言語間帶著諷刺的嘲弄意味,并順勢吐出他的真實名字,「賽柏特先生。」
下一秒,她抓緊他的手,用力向后一扯,令他身體失去重心向前傾。只見她將他的手掌攤開放在桌上,舉起握在左手里一根被削尖的木樁狠狠地刺下去,暗紅色的血液不消一秒從皮膚表面涌出,傷口同時冒出縷縷發出滋滋聲的白煙,傳來一股既灼熱又刺痛的感覺。
「啊——」杰瑞德遏制不住地發出痛叫聲,眉宇擰成一團,從齒縫間擠出三個字來,「馬……馬鞭草。」
剎那間,一個最為合理的念頭從他腦海里一閃而過。木樁和馬鞭草都是專門用來對付吸血鬼的東西,而且她居然還知道他的真實名字,相信絕對不會是巧合。唯一能解釋的原因就是——
想到這里,他不敢置信地瞪圓雙瞳,滿臉驚愕地注視著她。
「你是吸血鬼獵人?」
「你猜對了,可惜已經太遲。」瑪姬得意地揚起雙眉,大方承認。她大概是不愿意再跟他浪費唇舌,很快便換上如鯊魚般兇狠的神情,聲音鏗鏘有力地質問道,「說吧,吸血鬼,你進來我的辦公室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要告訴我,你是真的要來咨詢病情。」
話落,她狠狠地轉動著他手掌上的木樁,故意讓它刺得更深,令更多血液不斷從傷口涌出。
「啊——」杰瑞德按捺不住痛楚,再度痛呼出聲。他知道自己略處于下風,于是不敢再怠慢,馬上回答她的問題,「我只是來這里……搞清楚一件事而已。」
「這里是醫院,我不覺得有任何事會跟你們有關,有什么事是你需要知道的?」
「把木樁拔出來,我就告訴你。」
瑪姬不屑地嗤笑一聲,展露出傲慢的姿態:「你似乎還沒搞清楚這里是誰的地盤,還敢討價還價?」
「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傷害你。你是吸血鬼獵人,平常一定有喝馬鞭草的習慣,所以我不能,也不會喝你的血。如果要殺你的話,我相信你有更多武器用來對付我。況且這里是醫院,你絕對不會想這么張揚獵殺我,要是讓外面的人聽到,在你的辦公室里傳來病人的慘叫聲,你覺得需要么樣解釋?」杰瑞德緊咬著牙,極力地忍耐著手部傳來的痛楚,每一個字都說得非常吃力。
仔細地思索著他這番話的同時,瑪姬的眼光有意無意地掃向門口,碰巧聽見兩位醫生的交談聲自門外傳來,于是不甘心地咬咬牙。
她心里清楚他的話不無道理,儘管她是吸血鬼獵人,但此刻的身份卻是一位醫生。萬一讓其他人發現,她正在傷害「病人」的話,后果確實會很麻煩。
「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樣,我保證你一定走不出這個門口。」
瑪姬警告性地瞪他一眼,接著把木樁從他手掌上拔出。杰瑞德迅速抽回手,發現上面的傷口開始自動癒合,疼痛感也在逐漸消退,才讓他安心下來,悄悄松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