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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著他倆搖搖頭,嘆了口氣,從地上撿起一根枯草枝來把玩。
大兄弟蹲在我旁邊嘖嘖兩聲:「你這將軍夫人做得,真的是慘。」
大兄弟,有話好好說,在我傷口上撒鹽就有點不地道了啊!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是個人就能做將軍夫人的啊?」
沈南山的夫人,那必然得是我這種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皮實的女子才能做得的啊!
大兄弟贊同地點了點頭:「你這皮實的程度,都快趕上我們太醫(yī)院醫(yī)學(xué)奇跡的案例總和了。」
我可謝謝您,我還能刷新記錄你信不信?
「誒?你這口吃是天生的嗎?」
「你怎么就嫁給沈南山了呢?」
「你不覺得自己真的很慘嗎?」
「為什么沈南山都不派人來保護你啊?」
「誒你怎么不說話啊?」
大哥,你是十萬個為什么嘛?
我不想回答他,扔了手里的草桿轉(zhuǎn)身就走。
大兄弟在我后頭「誒」了一聲,也未曾跟過來。
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來,安靜地開始回想他剛才問我的問題。
沈南山是將軍,護主本來情理之中。
可……
可他的家呢?就不需要護了嗎……
我……不需要護嗎……
思及此,我不禁鼻頭一酸。
我在這個世界里,爹不疼、娘不愛、姐姐不喜歡、夫君不在乎……
便是如今這般生死關(guān)頭,依舊只有我一個人……
從來,只有我一個人……
擦著眼淚,我突然就笑出了聲。
胸口悶悶的,有些呼吸不過來。
沈南山大概從來也沒有想過我會如何吧?沒有想過我能不能逃出去?沒有想過我就算逃出去了,一個女人又當(dāng)如何?沒有想過我面對這樣的境況會不會害怕……
終究,我于他而言只是喬煙兒。
可他于我,卻還是被我自作多情地加了個「夫君」的身份。
我本以為,這陌生的世界里,他會是我的依靠。
可他不想做我的依靠……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好像……一語成讖……
沈南山終于出現(xiàn)了,在五天后,大相國寺被一場大火燒了之后。
他站在飄著黑灰的院子里頭看兵卒們清點滿地的尸體。
小跟班和香兒跪在他跟前,香兒哭天喊地對他說:「夫人還沒有找到,將軍你快找夫人啊!」
他甚至連頭都沒有低一下。
我被大兄弟領(lǐng)著,躲在佛像后的密道里,默不作聲地看著院子里的一切,覺得胸口又悶悶地疼起來,有些窒息。
香兒的聲音已經(jīng)哭啞了。
小跟班也在跟著哭。
這時又有兩個兵卒抬了一具女尸過來,一方白布下面垂下一塊沾著黑灰的玲瓏玉石。
香兒尖叫著撲了上去,嘴里直喊著「小姐」。
那塊玉石,是我平日里最喜歡的一件大紅猩猩氈上的。
沈南山喝了假酒的那個晚上,我就穿著這件大紅猩猩氈。
小跟班吼了一句「夫人」。
香兒倒在沈南山的腳下,小跟班連忙撲過去扶她。
沈南山還是沒有過頭來看一眼,抬起手揮了兩下,那兩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