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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祁祤聲線溫和的說,云千墨點點頭。
謝瑩玉的馬車很大,況且,上面帶上云千墨和張翠薇,也才坐了四個人。
謝瑩玉和手臂負了傷的坐在一邊,云千墨和張翠薇坐了另外一邊。
“哼!”若不是攝政王開口,謝瑩玉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讓云千墨和張翠薇上她的馬車的。
張翠薇臉一紅,有點局促,緊緊靠近云千墨。
云千墨淡淡的瞥了一眼謝瑩玉,對她的態度視而不見。
宮北翎的目光總是狀似無意的掃過云千墨的臉,緊緊抿著薄唇。
謝瑩玉美目在云千墨臉蛋上溜了一圈,忽然嬌滴滴的挽起了宮北翎的手,撒嬌道:“翎,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關鍵時刻替我擋了一刀。”
☆、188 婚事作罷
宮北翎身體僵了一下,目光瞥過云千墨的臉,見她神色淡淡的,眸光不由得黯了下來,語氣淡淡的說道:“保護公主是應該的,若是公主在我們東陵國受了傷,就真過意不去了。”
“說的也是,你們東陵國確實不怎么安全啊。”謝瑩玉發出一聲咯咯的笑聲,“害的本公主都不敢回驛站住了。”
張翠薇唇瓣動了一下,眼看著謝瑩玉整個身子都往七王爺的身上挨去,可是一想到自己沒有立場說話,干脆撇過了目光。
云千墨也是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對眼前的一幕視而不見。
“瑩玉你既然不想住驛站,這就搬回宮里住吧,宮里日夜有侍衛守著,會很安全的。”宮北翎斂下了眉頭。
“不嘛,人家不想住宮里,人家想要住進七王府去啦。”謝瑩玉嬌滴滴的撒著嬌,配合嘟起的妖艷紅唇,那模樣還真有幾分戀人之間撒嬌的樣子。
宮北翎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這些都是他自導自演得來的,可是,當事情都向著他預想的那樣去發展,他的內心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厭煩和難受。
沉默了半晌,他才輕笑道:“好啊,只要你不嫌棄七王府小,隨時都可以搬來七王府住的。”
謝瑩玉得意的瞥了一眼云千墨,笑呵呵的道:“堂堂的七王府怎么可能小呢,那我現在就跟你回七王府吧。”
“嗯。”宮北翎控制不住的抬眸,卻正好與云千墨清澈純凈的杏眸對上,頓時心中一痛,她那么美好,為什么喜歡的人不是自己?只要她肯說一句:我不要你娶謝瑩玉!他想,他會有對抗一切勢力的信心。
可是現在,他什么都不是,她喜歡的人也不是他自己。
聽了宮北翎的話,謝瑩玉也怔了一下,然后整個人依偎到宮北翎的身上,沒有再說話了。
一時之間,車廂內都沒有人再說話了,只有車輪轆轤聲時不時的傳進來。
夕陽西下,城外的護城河邊上,兩道人影比肩而站。
云千墨沒想到宮北翎會在這個時候撇下謝瑩玉,她才剛送張翠薇回相府出來,便看到了宮北翎的馬車在門外等候。
其實,她與他之間還能說什么呢?云千墨想不到,所以她干脆抿著唇,靜靜的看著遠處的夕陽。
宮北翎一開始也沉默著,他知道,以后或許都沒有能夠和她比肩同站的機會了,所以,他很珍惜的機會。
眼看著,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良久,宮北翎才說道:“千千,今日在南華寺那些刺客,是我安排的。”
“嗯,我知道。”云千墨低低的應了一聲,那些人出手雖然訓練有數,但出手招式并不狠辣。
最重要的是,她當時看見了宮北翎的出手都是手下留情的,這就說明,那些黑衣人根本就是他自己的手下。
宮北翎苦笑一下,他早該猜到的,她是那樣的聰慧,只要有一點點的破綻,她都會想得到。
“七王爺,其實,”云千墨停頓了一下,她斟酌了要說的話,才接著說道:“其實你沒必要時刻防著攝政王的,他若是想取東陵國的江山,現在就不會還只是一個攝政王了。”
宮北翎一驚,他抬眸,卻見云千墨直直的盯著他的眸子,露出一個古怪的笑意,“我聽說幾年前攝政王就已經掌握了你們東陵國一半以上的兵力,若他真要自己當東陵國的皇帝,我想他不會拖延那么長時間不行動。”
云千墨心里嘆息一聲,她也只猜到元祁祤留在東翎國有別的目的,但至于什么目的,她問過,可是他卻扯開了話題。
“你說得很對。”宮北翎也曾經想過這個問題,可是,不管他怎么打探試探都毫無結果。
元祁祤當成被南海國當質子送來了東陵國,不過元祁祤在十歲那年就已經足夠強大他回南海國了,可他卻一直沒有回去,甚至后來還當上了東陵國的攝政王。
雖然,他做事向來隨心所欲,手段也以兇殘無情出名,不過,他卻并未真正做過損害東陵國皇室的事情。
可有一句話是對的,你越是不了解對手,就越是想要把對手除掉。
而元祁祤,恰好正是宮北翎想要除掉的對手之一!
……
入夜,南華寺,黨參正在一處廂房里向元祁祤匯報打探到的消息。
“主子,今日刺客的事情都是七王爺安排的。南華寺的周圍,還有七王爺的探子沒有散去。”
元祁祤冷冷笑了一聲,并未言語。
宮北翎這做法在他眼里還真是幼稚之極,他從來不是宮北翎的敵人,可是宮北翎卻處處提防著他,還安插了很多眼線在他身邊。
“五王爺也被太后緊急召回了宮中。”黨參繼續匯報。
元祁祤沉吟了一下,“通知方丈,就說我們提前回去,讓他做好準備。”
“是,屬下這就去辦。”
黨參立即應聲出去,元祁祤卻把玩起手中的茶杯,薄唇輕啟,“七王爺,聽了這么久,不想出來說點什么嗎?”
果然,一道黑色夜行衣的人影從窗外躍了進來,那張清俊的臉正是下午下了南華寺的宮北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