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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給我來這一套,你什么都不懂!”他忽然甩開她的手,怫然而怒!
不同以往,他再沒了那些繾綣的話語。只有駁斥和怒吼,抬高了的聲調充斥在閣內,竟一時間嚇得姜嫵縮了縮手。
她心里忽然覺得不大妙。
她怔怔地看著衛煊,有些難以理解,面上露出蒼白而茫然的神色來。
“卉蘇保管此間閣樓已有數年,從未失責。”
看見姜嫵臉上露出一副茫然的樣子,他失望地看著姜嫵,詰責道:“只是公主來后才發生了這種事情,公主覺得是為什么?”
所以他,選擇了,相信卉蘇的話?
姜嫵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心里發冷,連帶著語氣都變得不客氣,隱藏了許久的屬于她在宮中原有的那些蠻橫突然顯露了出來:“本宮說未動過,便就是實話!”
衛煊微微闔目,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眼,他已是一臉的憎惡,就連話語里都帶著一絲厭棄和反感:“我平生,最恨的便是謊言。”
“公主今日起便不用再出東閣了。”
說罷,他也不再看姜嫵,拿起那個木匣,拂袖離去。
姜嫵就此被禁足了。
初時她還有些惱怒,氣那龍沒有眼色,竟然被如此低級的陷害方式給騙了。
但是后來,便是越想越不對。好像他生氣的理由,更多只是因為那簪子壞了。以致于他一時怒發沖冠,失了理智,沒了判斷的能力。
所以那東西究竟是屬于誰,又不是什么稀罕的材料,竟叫他如此珍貴著。
晚膳時下人送了飯來,她側頭看了看,覺得沒什么胃口。
一盞燭火滅了又亮,亮了又滅,閃閃爍爍地,罩出她一個孤零零的身影來。
原本精致的飯菜都已經沒有了香味,在桌子上涼涼地攤著,竟是沒有被動過一下。
服侍的下人終于是看不下去,走上來,問她:“公主不用膳嗎?”
姜嫵從怔愣中緩過神來。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在榻上坐著坐著,便是已經到了半夜。
她掃了眼那些已經涼透了的飯菜,懨懨地說:“拿下去吧,本宮不想吃。”
那下人看著她,心中嘆了一口氣,自是將那些飯菜都收拾干凈,端走了。
姜嫵坐在燭光前,將頭上那已經是戴習慣了的釵子拿下來,細細地打量,苦澀的眼淚頓時涌上了眼眶。
趙時煦,她的趙丞,從來都對她輕言輕語,什么時候舍得吼過她一句話。
要不是她無奈來到這里,是不是早就該和他定下了親事,早就該是丞相夫人了,而不是變成一個只能供一只龍肆意玩弄的沒有自我的公主。
受了委屈,也沒有人替她聲張,更沒有人愿意去聽她的解釋,只能忍了氣吞了聲,自己一個人默默在這里軟弱地掉眼淚。
她用袖口擦了擦眼淚,卻是怎么都止不住,怕發出聲音,她掩住嘴巴,嗚嗚地哭了起來。
竟是肝腸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