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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蘇聽得小銀蛟說衛煊回來不過見了這勞什子公主一面,就要她立刻搬去承幸殿,氣的上了火,一晚都沒能合眼,只想著要怎樣給她下馬威看看。這才打聽到姜嫵正在膳房,就氣沖沖地趕了過來。
“我當那姜國的公主真如世人所說,高貴文雅,怎么還如那低下之人一般,凈是往這種腌臜的地方鉆。”她偏頭看見案板上被腌好的魚肉,抬起袖子,捂住了鼻子,皺著眉毛,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姜嫵。
姜嫵抬眼打量她,見她穿著一身乳白底閃珠月裙,楊柳細腰,耳朵上綴了金鑲珠翠耳墜,襯得面如桃花,看著像是精心裝扮過了。
看出這卉蘇是個一戳就破的紙老虎,姜嫵心里有了底,面上綻出一個大方得體的笑來,站直了身子,朝卉蘇微微頷首,便當是打了招呼,這才緩緩開口:“卉蘇姑娘能成為今日這般端莊的模樣,卻也得多虧了這些腌臜的飯菜,想必每日用膳的時候,卉蘇姑娘定是萬分艱難,但是醫者總說,以形補形,看來卉蘇姑娘還是受了不少這腌臜飯菜的好處。”
卉蘇被她反嗆一口,一雙鳳眼里怒火沖天,再也裝不出一副冷淡的模樣:“你這假冒公主的騙子,當日就該立刻將你逐出谷去!那姜國老兒唯利是圖,貪殘無厭,叫那娼女扮作公主來欺騙大人,早晚落得身死國滅的下場!”
聽她惡毒詛咒自己的父皇,姜嫵怎么能再忍,她自小被人尊重為公主,從未聽過如此狂妄的言語,恨不得上去就賞她一掌,但她的教養讓她做不出這等野蠻的行為。
但卉蘇還是不肯停止,她仍是沒有發泄夠一般,挑起眉毛,憤毒地高聲道:“ 明明不過一個千人騎的下作娼婦,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公主,端那架子呢。料你也沒有底氣反駁我,待那姜國拿不出一分錢來贖你的時候,小心別落到我手中。”
“是嗎,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大人是要站在誰那邊。”姜嫵懂得打蛇打七寸的道理,知道那卉蘇是心喜那龍,轉了轉念頭,就故意拿出這話來刺她。
卉蘇紅了眼,直直沖上來,正要抬起手來——
“怎么回事,這里發生了什么?”
妙妙手上抱了一沓書,才推開膳房的門,察覺到緊張的氣氛,扔下手上的書,慌張地跑了過來,站在卉蘇和姜嫵之間。
只見那卉蘇瞬間變了個表情,收回了手,高傲而冷漠地轉過頭:“無事,幾日未見,我不過來關心下公主是否還習慣這里的生活罷了。”話畢,拂袖離去。
姜嫵冷眼看她離去的背影,心里憋了一股火氣,咬牙也走出膳房。只留妙妙一個人莫名地看著他們紛紛離開,摸不著頭腦:“早知就不該留她一個人在這里了,那卉蘇肯定是記恨上她了罷,看來之后有的可鬧。”
那廂,若光正站在衛煊的身前。
“公主今早似乎是和卉蘇吵起來了,受了些委屈,回了自己的屋子,聽著像是在偷偷哭的樣子。”
衛煊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握著一卷書,看得認真,聽了這話卻是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若光站了半天,等他回應。
半晌,衛煊才慵慵懶懶地抬起頭來:“知道了,下去吧,繼續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