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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真在顧菀中途離開去洗手間的時候,一并跟著出去,挽著她的胳膊說人生地不熟,想要和學姐一起。
“學姐,你今晚怎么沒有和許學長一起過來呀?段哥之前還跟我說,許學長和程學長之間有矛盾?!碧K婉真故意糅合了前后的信息關聯,試探地問,“學姐,段哥是不是又在逗我呢?我瞧著你和他們關系都挺好,怎么可能程學長和許學長關系不好?。俊?
顧菀沒準備與一面之緣的學妹講自己失敗的婚姻,但也完全能猜到習慣了滿嘴跑火車的段朝陽信口胡謅逗小姑娘玩的事跡。
至于多余的矛盾,更是不可能,她從來不知道程衍同許西辭之間有什么矛盾。
“沒有的事,別聽段朝陽瞎扯?!鳖欇覝厝岬匦χw面地掩飾了下,“他忙,沒時間過來。”
旁敲側擊的答案再次佐證了蘇婉真心里的猜測,她強壓下內心的不可思議,心里有了更深一層的打算,她軟聲繼續,“學姐,你覺得程學長人好嗎?”
顧菀對她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有些奇怪,“嗯?”
“學姐,其實我這次來寧宜是特地來找程學長的,我喜歡他?!闭f完這句,她兩頰已然坨紅一片,一整個陷入熱戀的小女生模樣,“我們是之前在京市認識的,他也對我挺好的。”
“但是,我還在京市上學,他又一直在寧宜這邊工作,我有點擔心,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她抬眸看向顧菀,問她,“學姐,你說程學長他,應該不是跟我玩玩的,對吧?”
“可我真的很喜歡他,就算他真的只是跟我玩玩,我也認了,我很知足了,不祈求他全部的真心。”
顧菀一下啞然,不知道回答是還是不是。
她的確也聽過不少關于程衍的情感傳聞,同時也還記得上次校慶時候段朝陽說的程衍沒有前女友,但心里有喜歡的人的炸裂新聞。
這些話,真真假假的,她也真的判斷不出來。
或許,那個心里的人正是蘇婉真,但無論是與不是,都不該從她口中說出來。
“抱歉啊婉真。”顧菀尷尬地笑了笑,“其實我也不了解他的感情私事,沒辦法告訴你一個答案?!?
“不過有一點,我覺得不管如何,我們在愛別人之前一定是先愛自己,得先有獨立的個體,然后再有勇敢愛別人的能力。沒有誰離不開誰,也沒有誰一定要圍繞著誰轉?!?
這句,是顧菀當前親身經歷換來的,不光是說給蘇婉真聽,更是在勸慰自己。
結束就要離開前,顧菀才想起來她手機一直關著機,一直沒再開機。這會兒重新開機后,手機里一連串的未接電話和微信消息。
有魯萍的,有許西辭的,還有楚臨月的。
楚臨月給她微信留了言,讓她開機后立刻聯系自己,她們必須得見一面。
顧菀只回復了楚臨月的消息,問她人現在在哪里。
楚臨月這次完全冷靜,隔了這么久收到顧菀的消息后也沒有連環call打過來,只說今晚在宿舍等她過來一起睡。
顧菀回了個【好。】
聚餐結束,顧菀與程衍、段朝陽一起,目送蘇婉真與梁乾川上了車回酒店。
“顧妹妹,咱也走吧。”段朝陽搖了搖手里的鑰匙,又拍了下程衍的背,“我倆送你回家唄,反正順路。”
顧菀搖了搖頭,“不用麻煩啦,我打的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客氣個啥?!倍纬柶财沧?,抬眸看了眼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程衍,對顧菀繼續絮叨,“那就取消了唄,我倆都擱這兒站著呢,還用得著網約車?”
顧菀還是堅持拒絕了段朝陽的好意,“其實我是要去找月月的,她幫我叫的車,再取消也不好,太麻煩了?!?
“那行吧?!倍纬栔肋@下實在是勸不動了,“那我們再陪你會兒唄,等你安全上了車再走?!?
若是以往,顧菀一定會覺得要程衍和段朝陽陪她一起等車壓力山大,但她這次沒再繼續客套的拒絕。
都是老同學,原本也沒必要那么疏離客套,她應該有正常健康的社交圈。
自從她開始去疊音工作后,接觸的人越來越多,而當她的社交接觸越來越頻繁后,顧菀的性格也漸漸重又變回曾經的隨性自在,比起之前宅家慣了之后條件反射性的社恐排斥狀態,現在她與人相處越發的自然。
她與段朝陽、程衍一并在路邊站著時候,段朝陽一時又忘形,習慣性嘴欠,又拿她打趣兒,“我還以為今晚你過來一定會帶著你家許西辭一塊兒過來呢,怎么著?許總最近很忙嗎?”
顧菀還是覺得她與許西辭之間的事終究是個人隱私,她誰都沒有告訴,連楚臨月也沒說,這也是楚臨月今晚一定要見她的原因。
所以這會兒,她也同樣沒準備對程衍和段朝陽多說,只是笑了笑搪塞過去,什么話都沒說。
不過段朝陽將她的笑理解成默認了許西辭因為忙所以沒過來,“那就等回頭再找個時間,再約上月月一起,咱們來個小班聚餐,再一塊兒出來吃飯。”
顧菀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之時,等候已久的網約車終于到了路口,她正好借機離開,沖著兩人擺了擺手,準備上車離開。
程衍垂眼,再次看了眼手機屏幕里不久前發來的那張截圖,監控畫面里那張清晰的正臉,親密的摟抱姿態,一切都清清楚楚。
他可恥地一如那晚在香山別苑酒窖里同段朝陽坦白的那般卑劣,甚至更甚,他滿腦子的血液都在為這樣的畫面感到發自內心的愉悅。
第29章 幻想 “隨便麻煩?!?
程衍恨不得不管不顧地捧著顧菀的臉, 要她看清楚這監控畫面里的一對璧人是多么親密無間,要她認清她的枕邊人其實早已是個臟掉、爛掉、無可救藥的人渣。
他想要捏住她的雙肩,一字一句認真嚴肅地告訴她, 這樣的爛人他該死,他根本不配擁有你??!
她是那樣的無價之寶,她值得這世上所有的美好, 她不該受哪怕一丁點委屈,她早該換掉不忠誠的人渣!
立刻!馬上?。?
可程衍并不是不滿十八歲的愣頭青,他理智尚存,十分清醒, 分得清孰輕孰重, 他只是這么惡劣自私地幻想著, 卻什么都不能做。
顧菀是經歷背叛的那一個, 沒有人愿意將這樣的事情直白剖開給旁人圍觀。她一定需要知道這件事, 但絕不該是通過他這一個外人的方式。
“顧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