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節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也不知,他當初究竟是怎么心存僥幸,竟敢與這聞蕭聯合試圖與虎謀皮……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壓,他瞳孔驟縮,忍不住大口地喘息著,連周身的劇痛都被他短暫地拋之腦后。
他心底瘋狂地思索著,今日究竟該如何離開這里,他的腦內混亂不堪,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山澗一片死寂,唯有他劇烈而驚恐的喘息,一聲一聲,激烈地鼓動著他的耳膜。
九頭蛇心緒不寧地抬起頭,卻見面前光影一暗,他已與聞蕭被一同收入袖內天地。
*****
刺耳的尖嘯劃破長空,虛空之中的暗色越發濃郁,金色的雷光宛若游龍奔騰于云層之間。
顧南挽執著長劍,奮力驅逐著四處逃竄的邪物,就在方才,那些邪物不知為何突然間便狂性大發,就連那些藏匿于暗處的邪物亦似是察覺到了什么,有些暴躁地四處攻擊著落單的修士。
顧南挽發現,只短短的幾日,那些邪物的數量比起先前更為可怕,可怖的斷肢穢物堆積如山,遍地皆是刺目血色。
數名修士乘著雪白的仙鶴自云層中緩緩而至,見著御水而來的眾多海族,他們的面色沉沉地自仙鶴身上一躍而下,神色凝重地攔在海族身前。
那些修士也顧不得那些小心思,紛紛前來此處,共同斬殺著入侵的邪物,他們雖然有些自私的念頭卻也不至于太蠢,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是其他宗門世家元氣大傷,他們也別想獨善其身。
霎時間,各色的靈力與水色倏然爆發,刺耳的尖叫激烈地鼓動著她的耳膜,顧南挽執劍砍掉一個邪物的頭顱,她體內的靈力幾番耗盡,早已疲憊不堪。
然而那些邪物依舊似是奔涌的浪潮,一眼幾乎望不到盡頭,密密麻麻的盡是濃郁的暗色,他們瘋狂地收割著沿途修士的生命,比起往日,現在的他們明顯要強上許多。
顧南挽擦去濺落在她頰邊的血漬,神色凝重地看向遠處,卻覺吹來的風都帶著濃郁的潮氣,遠處黑鳳幾人同昶吟皆是被籠罩在氤氳的水汽中,隱隱綽綽只能看見飛速略過的幾道虛影,半片天際都是要隨之坍塌!
顧南挽腳步一頓,卻覺落在她胸前的白骨越發寒涼,那股寒意似是要侵入她的骨髓。
顧南挽垂下眼睫,染血的指尖摘下那截白骨,卻見那白骨不斷閃爍著黯淡的淺光,其上寒意繚繞,似是在預示著什么。
顧南挽避開人群,循著白骨上的蹤跡想要尋找戚無宴的蹤跡,然而他的氣息就像是被憑空抹去一般,根本無跡可尋。
顧南挽指尖微微收緊,忍不住捏緊了手中白骨,她無端地有些心緒不寧,隱隱覺得似有大事將要發生,她早已發現,這段時日,戚無宴的反應極不正?!?
顧南挽只覺頭痛欲裂,她微微抬起頭,卻見不知何時,空中已布滿了暗色雷云,金色的雷光宛若奔騰的游龍穿梭于雷云之中,悶雷陣陣,顧南挽只覺心底越發的慌亂。
三首將神色懶散地泡在水中,他因著顧南挽不會傷害人類,卻也不愿大肆屠殺同族,便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放水,驀的,他似是察覺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凝重地看向遠處高聳入云的山脈,鋒利的爪牙微微用力,死死地捏緊了手中的三叉戟,頰邊的耳鰭微微炸開,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的暴躁。
他忽的看向顧南挽,沉聲道,“是海族的封印被破了!”
顧南挽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的面色微變,先前戚無宴與她提起海族與鳳族也有封印之時,她便與爺爺和大祭司他們說了此事,這兩處早已安排了人手嚴加看管。
現在海族封印被破,他們卻未能得到半點風聲……
顧南挽下意識地隨著三首將的視線看去,半晌,卻是什么都未能看得出來,只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更潮濕了些許。
她的頭皮隱隱有些發麻,先前只一個盤天石封印被破,逃竄出來的邪物都令得他們心焦力猝,若是再來這么一批的邪物,她幾乎不敢想象,到時這里究竟會變成什么模樣。
顧南挽忍不住蹙起細細的眉尖,“還有辦法能阻止他們嗎?”
“不知?!比讓b了齜牙,“去看看唄,說不定逃出來的兄弟我還認識,到時還能勸上兩句。”
在外域之中,如他與六尾一類,自是對戚無宴唯命是從,而有些邪物并未經歷那些年,對他的知曉可能僅限于戚無宴這個名字,這些人則更棘手些。
顧南挽隨著三首將避開打的昏天地暗的昶吟黑鳳幾人,悄無聲息地飛向遠處的海域,磅礴的靈力與漫天水柱倏然相撞,水花四濺,她抬起頭,便見昶氣定神閑地吟操縱著水幕,姿態懶散地逼退了一位白發老者。
哪怕被眾多強者圍攻,他依舊是不落下風。
顧南挽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她抿了抿紅唇,扭頭隨著三首將離開了此處,只見往日靜靜矗立在海域之上的高聳巨石,現今卻如先前的盤天石般,裂開了無數蛛網般的紋路,密密麻麻的邪物正瘋狂地自那石碑下破土而出,他們乘著巨浪,宛若游魚一般隨著海浪涌向周圍的城鎮。
這便是海族的擎天石。
顧南挽見狀連忙飛身上前,卻見周圍還躺幾道眼熟的身影,只是此時他們面容猙獰滿身血跡,早已沒了氣息,只大張的眼眸中還帶著未退的詫異茫然,肉身早已被弄的殘破不堪。
顧南挽沉默了片刻,一把火將幾人的肉身燒了個干凈。
她面色沉重地看向遠處的亂象,發現這次逃出的邪物,甚至比先前的三首將九頭蛇幾人更為兇殘嗜血,只見那些死去的修士模樣極為凄慘,滿面皆是凝滯的痛苦扭曲,他們的內臟腸子幾乎被掏了個干凈,有些地方已然露出了森森白骨。
三首將一尾巴拍死了幾只妄圖偷襲顧南挽的邪物,他抬起頭,只見為首的卻是三個身穿黑袍,身形瘦小的男修,他們的面容模糊,唯有一雙尖牙利嘴沾滿了鮮血,三首將皺起了眉頭,“他們怎么被放出來了?!?
哪怕在混亂的外域之中,他們幾人也稱得上極為殘暴特殊的存在,這兄弟三人乃是吞天鼠一族,他們雖以血肉為食,卻什么都吃,山石瓦礫鐵丸銅汁皆是來者不拒,他們走到哪吃到哪,連同族都不放過。
最終被他們聯手驅逐至外域西側,這才稍平靜了些時日,沒想到又被聞蕭他們給放了出來。
三首將擋在顧南挽的身前,低聲道,“先退避一下?!?
這三兄弟極為難纏,他與顧南挽尚且對付不了這三只吞天鼠。
顧南挽也知曉他們二人根本攔不住這群邪物,她點了點頭,方要退去,卻發現一直藏起來的小肥啾忽的從她的衣領中探出了小腦袋,顧南挽與三首將下意識地連忙捂住了他的眼睛,不想讓他看到這些殘忍血腥的畫面。
三首將戳了戳他的腦袋,小聲嘀咕道,“出來干嘛,躲好,要不然把你丟去喂老鼠!”
小肥啾晃了晃小腦袋,有些焦急伸著翅膀指向了遠處天際,“啾啾,啾啾啾!”
顧南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卻只看到了涌動的雷云,天光黯淡,那雷云好似流淌的濃郁墨汁,整片天際都似是要隨之忐忑,顧南挽只看著便隱隱地覺得有些不安。
“那里怎么了嗎?”
小肥啾手忙腳亂地比劃個不停,正當此時,卻見幾只漂亮的鳳鳥驟然穿透黯色,迅速地趕往此處。
數只鳳鳥與大祭司幾人落在擎天石上,只見猩紅的鮮血瞬間染紅了海面,整個城池宛若人間煉獄,四處皆是凄厲的慘叫與無助的哭喊聲,那三鼠貪婪地吞噬著沿途的人類修士,但凡是血肉,便不管不管地塞入嘴中,隨著他們瘋狂地進食,他們周身的氣息亦是不斷地攀升著。
他們看著獠牙染血的吞天鼠,眉頭緊擰,眼見那群邪物瘋狂地沖向遠處的城鎮,他們身形一閃,化作幾道流光擋在了那群邪物面前。
吞天鼠看著擋在擋在他們身前的金鳳幾人,卻是有些貪婪地舔了舔嘴唇,“鳳凰一族?”
“我還沒嘗過鳳凰肉呢!”
“今天大哥就帶你嘗嘗這鳳凰肉,聽說這龍肝鳳髓乃是世間一絕,可惜了今天這里沒有龍,改天大哥再帶你去抓條龍來!”話落,他們不懷好意地看向金鳳幾人,小眼睛中盡是嗜血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