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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挽一怔,她微微睜開了眼睛,卻見一道奪目的寒光閃過,不知何時,一把冰涼的匕首已抵在了她的頸間,刀背微微下壓,帶來輕微的刺痛。
顧南挽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一滯,她的頭皮瞬間發(fā)麻,冷汗打濕了她背后的衣物,濕噠噠地黏在她的身上。
微涼的氣息落在她的身后,她的腦中急轉(zhuǎn),心跳都漏了一拍,身后之人一片沉默,她也不敢說話,余光落在身后,只看到了一截黑色的衣袍與修長的指尖,那黑袍之上繡著精致的銀紋。
冷汗自她的額頭滾落。
顧南挽眼睫顫了顫,卻察覺到一只冰涼的大手落在她的頰邊,掰過了她的小臉,她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隨即,便對上了一雙琥珀色的眸子。
那雙眸子中帶著絲絲殺意,宛若蟄伏在暗處隨時準備沖破封印擇人而噬的兇獸,額心的金印于暗處散發(fā)著些微的光芒。
那人微微俯下了身,發(fā)絲略過她的面頰,帶來些微的涼意。
他的聲音一片暗啞,“你耍我。”
第50章 誘哄戚無宴
誘哄戚無宴。
房內(nèi)一片漆黑。
冰涼的刀背落在她的頸間, 帶來絲絲的寒意,夜風(fēng)穿堂而過,他的銀發(fā)隨之浮動, 虛虛地略過她的面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顧南挽雙眼微微睜大, 有些茫然地看向面前之人, 不懂他為何突然折回,又莫名其妙地將這匕首抵在她的頸間, 她這兩日應(yīng)該沒有做招惹他的事, 更別提耍他了……
那架在她頸間的匕首散發(fā)著森森的寒意,鋒利的刀尖閃爍著寒芒, 顧南挽眼睫顫了顫, 她忍不住向后縮去,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柔軟的被褥之中, 她細聲細氣道,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怎么會耍你呢?”
戚無宴指尖微微動力, 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她的面頰, 只見她一張小臉在被子內(nèi)被捂得緋紅,她的額角有些許的汗?jié)?,烏發(fā)濕潤地貼在雪白的頰邊與修長的頸間。
她睜著雙大眼有些茫然地看著他,眸底水光瀲滟, 長長的睫毛輕顫,柔軟的臉頰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下陷, 一副任人宰割, 極為無辜的模樣。
像是個小貓崽子。
每當(dāng)她有事相求, 亦或者是心虛之時, 似乎都是這么一副無辜模樣。
琥珀色的眸子中一片晦暗不明。
想到先前那幾個妖里妖氣看起來便極不正經(jīng)的男修, 戚無宴緩緩逼近,卻是再度冷聲道,“上一個耍我的,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嗎?”他的聲音帶著絲暗啞,于這夜色中,無端地多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顧南挽眨了眨眼睛,表示她不想知道……以他的行事作風(fēng),大抵會極為血腥。
微涼的氣息落在她的耳際,顧南挽的余光掃過身前,在那匕首的一面看到了投影,她的眼睛亦是漸漸適應(yīng)了房內(nèi)的黑暗,隱隱可以看到他模糊的身影,房外傳來了幾道凌亂的腳步聲,那些人卻是沒有片刻的停留,便又再度走向了另一端。
房外再度安靜了下來,房內(nèi)亦是一片寂靜,不知何時,這個房間似乎被拉入了一片虛空,原本不停的風(fēng)聲消逝,就連空氣似乎都隨之凝滯,唯有她的心跳聲,越發(fā)的劇烈,一聲一聲,幾乎跳出她的胸膛,鼓動著她的耳膜。
顧南挽指尖微微蜷縮,她的呼吸有些干澀,遲疑了片刻,方才小聲地試探道,“你生氣了嗎……”
須臾,冷淡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來,“沒?!?
面前之人微動,他的衣物隨之發(fā)出了些微的聲響,鋒利的匕首上折射出一道寒芒。
顧南挽聞言,眼珠子滴溜溜地轉(zhuǎn)了轉(zhuǎn)。
卻聽戚無宴難得地冷笑了聲,聲色涼涼,于這夜色中,似是郎極山下千年不化的積雪,“我的童子身被破,元陽盡毀,他們嫌我犯了色/戒,已將我逐出了寺內(nèi)。”
“我有家不能回,你說如何。”
顧南挽一愣,“……?”
顧南挽有片刻的沉默,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顧南挽微微抬起眸子,幾乎不敢相信這是戚無宴說出的話,在她的眼中,戚無宴是冷漠陰騖,不茍言笑的,她很難將這些話與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聯(lián)系在一起。
況且,據(jù)她所知,戚無宴早已不知犯了多少次的殺/戒,若是那些人計較起來,他早就該被逐出忘塵寺不知多少次了……
就在她沉默之際,面前之人卻已不耐煩地將那刀背微壓,只聽一聲清脆的撕裂聲,她身下的被褥瞬間被那匕首劃破,柔軟的棉花瞬間自那缺口處溢出,擦過她的肩膀,戚無宴冷聲道,“說話?!?
顧南挽指尖微微有些蜷縮,她的目光落在那鋒利的匕首之上,下意識地向后退去,試圖先穩(wěn)住面前之人,就怕戚無宴立刻發(fā)瘋,到時,哪怕是幾位長老立刻趕來,恐怕也來不及了。
她在腦海中瘋狂回想著當(dāng)初先前尋歡宗內(nèi),那些師兄弟是如何哄人的,而后她連忙伸出手去摸床前的儲物袋,“那些實在是……你別生氣,我攢了好多的靈石,全部給你好不好?”
她將那儲物袋遞到戚無宴的面前,戚無宴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那捏著儲物袋的指尖停留了片刻,只見那手指纖纖,指尖帶著一點粉。
他打開那儲物袋,卻見那儲物袋里不過十來塊靈石,還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破銅爛鐵,連城門口掃大街的雜役都比她有錢。
戚無宴將那儲物袋丟回她的床邊,顧南挽也想到了她的貧窮,她的眸子閃了閃,忙給他畫大餅,“我現(xiàn)在還年輕,莫欺少年窮嘛對不對,等我以后有錢了肯定給你買大宅子,給你買最好的靈器,你要什么我便給你什么,有話好好說嘛!”
她的聲音本就偏細,這會兒壓低了聲音講話,那聲音便越發(fā)的乖巧,于這寂靜的夜色中,似是在撒嬌一般。
戚無宴微微松開了落在她頸間的匕首。
顧南挽說完便眼巴巴地看向眼見戚無宴,眼見他眸底的冷意微微褪去了半分,她忙繼續(xù)道,“我這樣有點累……”
她的話音未落,只聽門外傳來了一道輕輕的敲門聲,一道溫柔悅耳的男聲自門外傳來,先前那貌美男修溫聲道,“小小姐,您是和誰在講話?可否需要幫忙?”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顧南挽心底當(dāng)即一咯噔,她的心底閃過一絲不妙的預(yù)感,她下意識地看向面前之人,卻見戚無宴微微側(cè)首,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涼涼地看向房外,幾縷發(fā)絲自他的額前垂落,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
他的身后是濃郁的化不開的墨色,他的一身黑衣幾乎與那夜色融為一體,房內(nèi)的溫度似乎都在此刻冷了三分。
門前隱隱綽綽地勾勒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男修手中提著盞燈籠,隨著燭光的搖曳,那身影模模糊糊地在房內(nèi)落下了片倒影,他疑惑地敲了敲門,低聲詢問道,“小小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