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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emsp;下

回想著與伊利亞的相處，你心里越發肯定這個猜想。當然，即便猜想是真，你也沒覺得什么。沒有一個開始的契機，你們兩可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最多也就是一屆同學。

你放下熊，起身推開窗戶。

冷風入室，季節的氣息撲面而來。窗外是樹葉飄零，枝干發白的大樹，樹下是籠罩在秋冬冷色里的花園，遠處是一片雜草地與湖泊。

【那個是……】

你瞇起眼，雙手撐著窗戶，手掌不自覺下壓撐起身體前傾，如果沒看錯，那片草地上有一塊小石碑。

屋外忽地響起腳步聲，稍有些快地朝你的房間靠近。你回過頭，伊利亞臉色沉沉出現在房間外，與你對上視線，那種沉色稍滯，急切涌上:【小心！】他叁步并作兩步抓住你的手臂，將你拉回屋里:【想從叁樓摔下去嗎！真以為自己是熊嗎，不怕摔？！】

【…我只是看看。】你解釋。

伊利亞看向窗臺，被你撐過的臺子出現了裂縫。

【這里不是力量學院。】他說:【所有的房屋是以普通人居住要求為標準建造，更何況這個宅子是很久以前就建造的。】

往日你都有控制力氣做事，但這次支撐身體很難同時控制力氣，你自知理虧，小聲:【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

氣氛變得僵硬，或許是伊利亞的語氣嚴肅，或許是你被斥責了覺得歉意、尷尬。

伊利亞盯著你無措的樣子，雙肩緩緩松下，嘆了口氣:

【對不起。】

【？】

【……我不是想這樣講話。】他說。

你有點搞不懂他的意思，只感覺他好像情緒不高，心里壓著事。他走到桌旁拿起那只熊，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撫摸熊的臉頰。

【但是……不可思議，見到你心情會好點。】他說，碧色的眼眸半垂，語氣罕見柔和。

你盯著他精致的側臉，心跳不禁快了一拍。

……明明不是對你說。

你甩甩頭:【接下來什么安排？】

伊利亞將小熊放進衣兜，看向窗外:【你吃過飯了嗎？吃過的話，我想和你去外面走走。】

把管家送來的點心塞個七七八八后，你跟著伊利亞離開宅子，去了那片草地。秋冬天的草顏色干巴巴，未經修剪雜亂叢生。伊利亞帶你走到窗戶外看到的碑前，從口袋里拿出那只小熊。

這是一塊小墓碑，碑上沒有名字，周邊開著一圈野花。

你不自覺揪住手，卡瑞說伊利亞習慣待在伯爵夫人經常散步的地方，那這個或許就是……

【這是小熊的墓碑。】

【……啊？】你愣住。

伊利亞將熊靠著碑擺正:【管家告訴我，對你說了不該說的事。】

你唔了一聲，看來管家把給你解釋熊的事又匯報給了伊利亞。

四下平和寧靜，你瞧著伊利亞，那張漂亮臉蛋神情淡淡的……或許是懷念？他蹲在墓前，暖洋洋的日光也驅趕不走環繞周身的孤獨。一陣風起，身后湖面波光粼粼，漣漪輕漾，他身體又俯了些，柔順的金發被風吹得紛亂。

堆出這塊小墓時的伊利亞是怎樣的呢？你不禁想。